阿忧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切实的暖意,郑重抱拳:“多谢老丈赐药。此恩,晚辈铭记。”
“先别忙着谢。”
老人摆摆手,又看向苏琉璃,“女娃子是药神殿的路数?琉璃心眼练到能观气辨毒的地步,不容易。”
苏琉璃心中更惊,这老人连药神殿的秘传瞳术都认得?她不敢怠慢,恭敬行礼:“晚辈苏琉璃,师承药神殿。老丈见识广博,晚辈佩服。”
“药神殿……济世救人,是条好路。”
老人点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又从角落一个密封的陶罐里,取出两块黑乎乎的、像是肉干又像菌菇的东西,递给两人,“吃了。‘盲鳞’肉晒的干,加上洞里长的‘地乳菇’,能顶饿,也能稍微补充点元气。你们这样子,光喝药不行。”
肉干坚硬,咀嚼起来颇有韧性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鱼鲜和矿石混合的奇特味道,不算好吃,但入腹后确实带来一股扎实的饱腹感和微弱的热量。地乳菇则口感爽脆,微甜,汁液丰富。
简单却及时的食物和药物下肚,阿忧和苏琉璃的精神明显好转了一些,至少不再因寒冷和虚弱而不住颤抖。
老人自己也拿了一块肉干慢慢嚼着,坐在炉火旁,昏黄的眼睛望着跳动的火焰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:“小子,你怀里那面镜子,能给我看看吗?”
阿忧心中一紧,手下意识护住了怀中的青铜古镜。镜中是他妹妹赵晚,是他绝不能有失的关键之物。
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备,淡淡道:“不必紧张。那镜子……如果我没看错,是‘阴镜’吧?而且里面,封着一缕极其特殊的‘星魂’。”
他连“阴镜”
和“星魂”
都知道?!
阿忧震惊地看向老人。苏琉璃也紧张起来。
“老丈……您到底是谁?”
阿忧的声音低沉下来,手缓缓移向背后的无悔剑柄。如果这老人也是觊觎古镜和遗录之人……
“我是谁?”
老人笑了,皱纹堆叠,“一个躲在黑水渊底下等死的老头子罢了。至于为什么知道……”
他指了指洞壁的星图,“先祖留下的记载里,提过‘阴阳双镜,生死之门’。还说过,若见身负星蕴、携阴镜而至者,当知其肩负‘归零之劫’,或为破劫之机。”
归零之劫!破劫之机!
这两个词如惊雷般在阿忧耳边炸响!这老人不仅知道星蕴、阴镜,竟然连“归零”
都知道!他这一族先祖留下的记载,到底包含了多少上古秘辛?
“您……您先祖,莫非是‘观星司’的人?”
阿忧直接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猜想。
老人咀嚼肉干的动作停了停,抬头看了阿忧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,有追忆,有感慨,也有一丝淡淡的嘲讽。
“观星司……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。”
他缓缓道,“没错。据先祖手札所言,我们这一支的源头,正是‘观星司’某一代因故避世的‘记录者’。奉命隐居,观测地脉星象之变,记录……‘轮回’之痕。只是年代太久,传承几近断绝,到了我这一代,也就剩下这点看星星、认草药的本事,还有这洞里刻了又刻、补了又补的星图了。”
果然!阿忧和苏琉璃心中掀起滔天巨浪!他们竟然在这绝境地下,遇到了观星司的遗族!这绝非巧合!是命运?还是院长或先帝冥冥中的安排?
“老丈!”
阿忧激动地向前倾身,“您先祖可曾留下关于‘归零之门’、关于‘钥匙与锁’、关于如何应对‘归零之劫’的记载?”
老人看着阿忧急切的眼神,却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记载是有。但这洞里的,只是先祖留下的、关于星象地脉观测的皮毛,以及一些警示。真正核心的、关于‘归零’本质和应对之法的密卷,并不在这里。”
他看着阿忧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,话锋一转,“不过,先祖手札里提过,若后世真有‘星坠之人’持阴镜寻来,当指引其前往‘司辰’所在。”
“司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