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魂暂时稳住了,蛊毒也压下去了。”
阿忧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,“但尸毒封印……又裂开了一些。”
他能感觉到左肩那团黑色脓包的不安躁动,先帝符文的光芒更加黯淡了。
“嗯,定魂针的药力主要作用于神魂,对尸毒封印有轻微冲击,意料之中。”
苏琉璃蹙眉,“当务之急,是尽快找到安全稳固的地方,想办法彻底解决尸毒,或者至少找到更强的封印之法。还有这蚀魂蛊,终究是个隐患。”
阿忧沉默地点了点头。安全稳固之地……谈何容易。他看向膝上的青铜古镜。镜面黯淡,镜中赵晚的身影蜷缩在星海一角,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之前为了帮他压制蛊毒,她消耗了太多镜像本源。
“妹妹……”
他低声唤道,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镜面。
镜面微微一闪,赵晚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,但没有回应,依旧沉睡着。
“她需要时间恢复,也需要‘阳镜’合一,才能真正稳固。”
苏琉璃轻声道,“阿忧,我们接下来……”
阿忧的目光,落在一旁的《归零遗录》上。先帝遗言和院长信件都指明,要去天机谷,找玄微真人。那是目前唯一清晰的方向。
他拿起遗录,帛书入手冰凉沉重。他尝试着,缓缓将卷轴展开。
开篇,是密密麻麻、古老艰深的符文和星图,并非通用文字,阿忧完全看不懂。这些应该就是先帝所说,需要特定学识才能解读的部分。他耐着性子往后翻。
终于,在接近中段的位置,出现了一些以较为通用的古篆夹杂着奇特符号书写的段落。阿忧凝神辨认,结合先帝遗言和院长信中透露的只言片语,勉强解读出一些信息:
“……归零之期,星轨有兆。据《浑天星衍》推演,本轮‘潮汐’之始,应在‘甲辰’年‘玄枵’之月‘大渊献’之日前后……”
甲辰年?阿忧心头快计算。当今天衍历是……景和十七年?不对,皇帝病重后似乎改元……他离京日久,对具体年份已有些模糊,但大致推算,所谓的“甲辰年”
,似乎就在……一两年之内?!
归零轮回的“潮汐”
,竟已如此临近?
他压下心惊,继续往下看:
“……‘钥匙’与‘锁’需于‘潮汐’起时,抵达‘天门’所在。天门有三,其一隐于九幽,其二藏于归墟,其三……悬于‘星坠之地’之上。”
星坠之地?阿忧立刻想到了皇陵深处的“星陨之地”
。难道那里就是所谓的“天门”
之一?可先帝遗言说那里只是归零之门的“投影”
夹缝。
“……三处天门,虚实相生,互为表里。然欲开‘星坠天门’,需集‘生死二息’、‘阴阳双镜’、‘龙凤玉佩’、以及……‘守门人之血’。”
守门人之血?
阿忧猛地看向自己左臂的守门人烙印。赵铁山前辈留给他的,不仅仅是《镇魂印》等秘术,还有这份血脉?这“血”
是指普通的血液,还是蕴含某种特质的精血?
“……天人交感,星力灌顶。届时,生死轮转,天门洞开。或可于‘归零’洪流中,觅得一线‘不变’之机,另辟‘方寸’之土。然此路逆天,必遭‘门扉’反噬与‘卫道者’阻截,十死无生,望后来者慎之又慎……”
后面的文字愈模糊难辨,夹杂着大量无法理解的星图和能量流转示意图。
阿忧缓缓合上遗录,心潮起伏。信息不多,却足够震撼。不仅明确了时间紧迫(一两年内),点明了关键地点(三个天门),罗列了所需条件(他们兄妹、双镜、玉佩、守门人之血),更直言此路“逆天”
,会遭遇“门扉反噬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