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,已无能为力。此缕残念,即将散尽。后来者,若汝有心,若汝有勇,便去寻那天机谷玄微。他与院长,乃此计划唯二的知悉与推动者。遗录后半,需‘死之息’亲解,其中或许有更详尽的指引与……警示。”
声音到此,开始变得断续、模糊。
“星陨之地……乃朕最后能予之庇护……然亦不可久留……追兵将至……东南角……石壁有异……水脉暗通……可暂避……”
“最后,朕之子……”
那苍凉的声音微微一顿,似乎有万千情绪翻涌,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,和一句跨越了生死与时光的叮咛:
“珍重。活下去。”
话音落尽。
石碑上的阴阳鱼银光骤然熄灭,恢复了普通石刻的模样。仿佛刚才那震撼灵魂的遗言,只是一场幻觉。
但阿忧知道不是。他低头,看向手中的无悔剑。剑柄上的“无悔”
二字,血光似乎流转了一瞬,仿佛在回应。
“阿忧……”
苏琉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,“轮回……重置……另辟天地……这……”
“先帝和院长,赌上了所有。”
阿忧缓缓道,声音干涩。他忽然明白了院长为何被困,为何布局深远,明白了自己身上背负的,早已不是个人恩怨或单纯的生死,而是关乎这个世界未来形态的、沉重到无法想象的抉择。
活下去,不再仅仅是为了自己或妹妹。
更是为了验证那条可能存在的、“第三条路”
。
“东南角!”
苏琉璃率先从震撼中回神,指向溶洞一侧,“先帝说那里有暗通水脉的石壁!”
两人毫不犹豫,搀扶着朝溶洞东南角奔去。那里石壁嶙峋,覆盖着厚厚的暗色苔藓,乍看并无异常。但阿忧左臂胎记靠近时,再次传来微弱的牵引感。
“这里!”
阿忧用无悔剑鞘拨开一片湿滑的苔藓,露出下方石壁——壁上果然有一道极其隐蔽的、几乎与岩石纹路融为一体的裂缝,仅容一人侧身挤入。裂缝深处,传来微弱的水流声和更清新的水汽。
“我先探。”
苏琉璃正要上前。
“一起。”
阿忧拉住她。追兵已近,不能再分开。
就在两人准备挤入裂缝的刹那——
“嗖!嗖嗖——!”
数道凌厉的破空声,挟着刺骨寒意,自他们来时的甬道口暴射而来!赫然是淬毒的乌黑弩箭!
“小心!”
阿忧将苏琉璃往裂缝方向一推,同时无悔剑出鞘半寸,在身前划出一道半弧!
“叮叮叮!”
几声脆响,弩箭或被剑鞘格挡,或钉在身旁石壁上,箭尾剧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