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琉璃,”
“还有多少丹药?”
苏琉璃快从腰间锦囊里取出几个瓷瓶,一边查看一边语飞快:“护心散三粒,固元丹五粒,清心丸……还剩两粒。止血散和金疮药都够。但能压制尸毒的‘冰魄丹’只剩最后一粒了。”
阿忧点头:“冰魄丹留着。给我一粒固元丹,一粒清心丸。”
丹药入喉,化作两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。固元丹勉强吊住几乎枯竭的真元,清心丸则让刺痛的大脑稍微舒缓。但阿忧知道,这只是饮鸩止渴——他真正的伤势在于生命本源的损耗和星辰化的侵蚀,寻常丹药根本治不了。
可眼下,没时间在意这些了。
他握紧无悔剑的剑柄。剑鞘冰凉,剑身却在微微震颤,仿佛能感应到主人的困境,也仿佛在渴望着什么。
“阿忧,”
苏琉璃忽然压低声音,“你的左臂……”
阿忧低头看去。左臂的守门人烙印下,那片星云胎记此刻正散着微弱的银光,光芒明暗交替,像是在呼吸。而怀里的青铜古镜,镜面也在同步明暗。
镜中,赵晚静静地站着,目光穿过镜面望向阿忧。她没有说话,但那双眼睛里,有种复杂的情绪在流转——关切,忧虑,还有一丝……急切。
“她在催我们走。”
阿忧低声说。
“可往哪走?”
苏琉璃环顾四周,“门已经开了,但外面都是追兵。难道要退回内库?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声巨响!
像是有人用重锤狠狠砸在了青铜门上!整个门廊都随之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”
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穿透门缝传来,是刘公公,“咱家奉三殿下之命,捉拿逆贼独孤无忧!乖乖出来,或许还能留个全尸!若是负隅顽抗——”
话没说完,另一个阴柔的笑声插了进来:“刘公公这话说的,好像人落到你手里,还能有活路似的。”
是柳如是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、近乎癫狂的兴奋:“独孤无忧是我的人。他的命,他的魂,他的一切,都该由我来处置。”
“柳阁主,”
刘公公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三殿下有令,此人必须死。咱家劝你不要自误。”
“自误?”
柳如是轻笑,“刘公公不妨问问你身后那些黑蛟营的兄弟,是他们手里的刀快,还是我‘蚀魂蛊’作快?”
门外短暂地沉默了一瞬。
紧接着,响起几声短促的惨叫!像是有人突然窒息,又像是被扼住了喉咙。
“你!”
刘公公怒喝,“你敢对朝廷的人下手?!”
“朝廷?”
柳如是的笑声更冷,“三皇子还没登基呢,就算登基了……这天下,难道就一定是赵家的?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