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
阿忧心头一震——这绝不是普通的内库。这种景象,这种气息,更像是……某种越凡俗的秘境入口。
韩锋说过,内库里藏着《归零遗录》和先帝信件。可眼前的星空和宫殿,分明与“归零之门”
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难道内库本身就是一扇门?
一扇通往归零之门的……门?
“阿忧!”
苏琉璃忽然惊呼,“你的手!”
阿忧低头看去,只见按在凹槽上的左手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苍白、干枯!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,但血管里流动的……不是鲜红的血,而是一种暗金色的、散着微光的液体!
那是他的精血!
青铜门在疯狂吸收他的生命本源!
“松手!”
苏琉璃想冲上来拉开他。
“别过来!”
阿忧厉喝,“门还没完全打开!现在松手,前功尽弃!”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急流逝。胸口那些黑色细线受到刺激,又开始疯狂蔓延,已经爬到了锁骨位置。锁魂契的枷锁感越来越强,眉心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——柳如是察觉到他在开门,正试图通过契印强行控制他的身体!
三重痛苦叠加,阿忧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但他咬紧牙关,死死按着凹槽,任凭鲜血和生命本源被青铜门吞噬。
门,还在缓缓打开。
一寸,两寸,三寸……
当门缝开到一尺宽时,阿忧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。他的头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灰白,脸上皱纹浮现,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
“够了!”
苏琉璃哭喊着扑上来,强行将他拉开。
阿忧踉跄后退,摔倒在地。左手从凹槽上脱离的瞬间,青铜门停止了开启——门缝维持在一尺宽度,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,但门内那片星空却开始剧烈波动,仿佛随时会崩溃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样?”
苏琉璃扶起阿忧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阿忧想说话,却只出一阵剧烈的咳嗽。每咳一声,都带出一口暗红色的血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——整只手掌已经干瘪得像枯树枝,皮肤紧贴着骨头,毫无血色。
更糟糕的是,胸口那些黑色细线,此刻已经蔓延到了脖颈!
尸毒,离大脑只有一线之隔!
“走……进去……”
阿忧用尽全力,指向门内,“快……”
苏琉璃抹了把眼泪,扶着他,侧身挤进门缝。
踏入星空的瞬间,两人同时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失重感。脚下没有实地,四周没有边界,只有无尽的星辰在流转。远处那座白玉宫殿,看似不远,却仿佛隔着无限遥远的距离。
“这是……幻境?”
苏琉璃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,带着诡异的回音。
“不。”
阿忧摇头,声音虚弱却清晰,“这是……归零之门的‘投影’。内库不是藏在皇陵里,而是藏在……归零之门的夹缝中。”
他想起院长曾经说过的话——“归零之门无处不在,却又无处可寻。它像是这个世界的‘背面’,只有特定的人,在特定的时间,用特定的方法,才能窥见一角。”
原来如此。
先帝建造这座地火殿,不是为了炼丹炼器,而是为了镇守这扇通往归零之门投影的入口。而内库里藏的,也不是普通的宝物,而是关于归零之门最核心的秘密。
两人在星空中“行走”
——其实不是走,而是一种意念的移动。想着那座宫殿,身体就会朝那个方向飘去。
约莫半炷香后,他们终于“落”
在了宫殿前的台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