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
她将镜子收好,“记住,镜子只能单向传讯——我能看到你,但你看不到我。若有紧急情况,我会在镜面上浮现文字。但除非万不得已,尽量不要依赖它,以免被高手感应到能量波动。”
阿忧点头,将镜子贴身收好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破庙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。晨鸟开始鸣叫,远处传来早行商队赶车的轱辘声。
雨师站起身:“该走了。”
阿忧和苏琉璃也起身,整理好行装。夜行衣已经换下,现在两人穿的都是普通的粗布衣服,像是赶路的农家兄妹。阿忧还戴了顶破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——他那一头灰太过显眼,必须遮掩。
“出了庙门,往西一直走。”
雨师最后叮嘱,“遇到岔路就选左边,见到溪流就沿着下游走。十五里后,会看到一片槐树林,穿过林子就是乱葬岗。记住,暗渠入口的墓碑上,刻着‘先考陈公季明之墓’——那是我师父的衣冠冢。”
阿忧重重点头。
“保重。”
雨师看着他,“我在京城等你们的消息。若……若明日日落前你们还没出来,我会带人强行闯庵。”
“多谢。”
阿忧抱拳。
没有再多说什么,他转身,和苏琉璃一起走出破庙,踏入微明的晨光里。
雨师站在庙门口,望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,最后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东方天际,那抹鱼肚白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
可对有些人来说,这或许是生命中最后几个时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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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忧和苏琉璃一路向西。
清晨的山路湿滑,露水打湿了裤脚。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赶路。阿忧因为金针封穴,反应迟钝,走路时偶尔会绊到石头,苏琉璃便时时扶他一把。
走了约莫五六里,太阳完全升了起来。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,在铺满落叶的山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苏琉璃忽然开口:“阿忧,你妹妹的事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在想她吗?”
阿忧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有一点。”
“等见了梅妃娘娘,拿到《归零遗录》,我们就去天机谷。”
苏琉璃轻声道,“到时候,你就能见到她了。”
阿忧没有接话。
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院长当年为什么要把妹妹送走?真的只是因为带两个孩子逃不走吗?还是说……妹妹身上,有什么特殊的、必须被隐藏起来的东西?
就像他身上的“星蕴之胎”
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