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……前朝皇室暗卫的标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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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车在夜色里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阿忧埋在稻草堆里,能感觉到车子在拐弯,在上坡,最后似乎驶出了城门——守城的兵卒只简单问了一句,车夫递了块牌子,便放行了。
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车子终于停下。
车夫跳下车,扒开稻草:“到了,出来吧。”
阿忧从稻草堆里钻出,现自己在一处荒郊野外的破庙前。庙门半塌,里面黑黢黢的,隐约有火光闪动。
“雨师大人在里面等你。”
车夫说完,便驾着板车离开了。
阿忧走进破庙。
庙里很破败,佛像残了一半,香案倒在地上。雨师坐在一堆篝火旁,正在烤火。火光映着她蒙着轻纱的脸,眼神沉静。
“东西拿到了?”
她问。
阿忧点点头,从怀里取出那个铁匣。
雨师接过,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先检查了匣子表面。她用手指在云纹上细细摩挲,又在边角处按了几下,忽然“咔”
一声轻响,匣子侧面弹开一道细缝。
原来这匣子有夹层。
雨师从夹层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,展开。
纸上用朱砂写着几行小字,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间写就:
“西山皇陵,寅虎位,第三陪葬墓。甬道左七右三,叩击狮头砖三次,门自开。内库在此,但需两半玉佩合一,且需赵氏嫡系血脉之血为引。切记——内库所藏,非金非玉,乃是一卷《归零遗录》残篇,及先帝留于院长之亲笔信。阅后即焚,万勿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下面是沈墨的落款,还按了个血指印。
“血书……”
雨师轻声道,“沈墨写这封信时,恐怕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了。”
阿忧沉默。
他想起沈墨那张总是带着疲惫的脸,想起他在忘尘茶寮里说“绝境时,可走西山炭窑密道”
时的郑重。
那是个真正忠于社稷、也忠于承诺的老臣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雨师从铁匣主体里又取出一物。
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,通体洁白,温润如脂。牌面刻着一条盘龙,龙身蜿蜒,龙回望,口中衔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色宝石。
“这是……”
阿忧一怔。
“皇室内库的通行令。”
雨师将玉牌递给他,“持此令,可自由出入皇陵外围,不会被守陵卫队阻拦。但这只是外围令,要进陪葬墓室,还得靠那两半玉佩。”
她顿了顿:“沈墨连这个都给你备好了,他是真的把一切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。”
阿忧握紧玉牌,冰凉的温度从掌心传来。
“柳如是那边呢?”
他问。
“陆小七已经用木牌传了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