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阿忧与苏琉璃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,跟着那仆人离开庭院,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一处清幽的书房小院。
仆人推开门:“伯爷稍后就到,二位请稍坐。”
书房内陈设简朴,满架图书,窗明几净。阿忧和苏琉璃在客座坐下,静心等待。
不多时,脚步声响起。沈墨独自一人走了进来,身后并未跟着那老仆。
他反手关上房门,走到主位坐下,目光平静地看向阿忧和苏琉璃。
“二位,今日多谢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。
“伯爷客气。”
阿忧拱手,“晚辈只是恰逢其会。”
沈墨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那道假疤痕和额间停留片刻,缓缓道:“昨夜西角巷口,那道剑意……可是‘寂灭’?”
阿忧心头一震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伯爷好眼力。”
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,点了点头:“果然是院长高足。那么,这位姑娘,便是药神殿圣女了。”
苏琉璃微微颔:“晚辈苏琉璃,见过伯爷。”
沈墨摆摆手:“不必多礼。院长传讯于我,只说近日或有故人之后来访,让我酌情相助。却未料,来的竟是你们二位,且是以这种方式。”
他顿了顿,“更未料,你们动作如此之快,昨夜便已惊动了‘听风楼’。”
阿忧沉声道:“情势紧迫,不得已行险。今日多谢伯爷提供方便。”
“方便?”
沈墨笑了笑,笑意里有些苦涩,“你也看到了,我这府邸,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。今日寿宴,不过是勉力维持的一点体面。王主事之事,绝非偶然。”
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沉吟片刻,道:“院长说,你们想见静心庵里的人?”
“是。”
阿忧坦然承认,“那是晚辈生母。”
沈墨似乎并不意外,只是叹了口气:“梅妃娘娘……她这些年,不容易。静心庵那边,比我这府上看得更紧。慧明师太虽修为高深,但也独木难支。三殿下和影楼对那处志在必得,若非忌惮师太和可能存在的后手,恐怕早已用强。”
“伯爷可知庵内详情?”
阿忧问。
“略知一二。”
沈墨道,“梅妃娘娘身中奇毒,应是‘织魂丝’。此毒阴损,需定期服用缓解之药,否则痛楚难当,神智渐失。那药,掌控在三殿下手中。慧明师太只能勉强压制,无法根除。这也是他们控制娘娘,牵制师太的手段。”
阿忧拳头微微握紧,又缓缓松开:“可有解毒之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