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道。
“据燕家记载,当年那场大战,人族三位‘守门人’在此地与‘门’的投影同归于尽。”
墨守沉声道,“他们的尸骨与意志,就葬在这谷中。千年过去,煞气凝聚不散,形成了‘阴兵过境’的异象。”
三位守门人,与门同归于尽。
阿忧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悲壮。
“剑痴师兄留下的血玉,会在那里吗?”
“很可能。”
墨守点头,“血玉是守门人一脉的信物,蕴含守门人心血。剑痴既然夺走血玉,定是现了什么。”
“那我们何时动身?”
“明早。”
墨守收起地图,“今夜好好休息。到了徐州,恐怕就没时间休息了。”
众人各自回房。
阿忧躺在榻上,却毫无睡意。
他抬起右手,透过银丝手套,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流动的银光。那光芒冰冷而陌生,仿佛在提醒他——你正在变成非人之物。
但他不能停。
剑痴在等他,院长在等他,赵瘸子的仇还没报,归零之门的真相还没揭开……
太多事,太多责任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赵瘸子临死前的笑容,浮现出院长在玉简中的字迹,浮现出剑痴那双执拗的眼睛。
然后,他睡着了。
梦中,他又见到了那扇门。
漆黑的,巨大的,门扉上流淌着水银般光泽的门。
这一次,门开了一条缝。
缝里,是无尽的黑暗。
黑暗中,有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:
“阿忧……阿忧……”
他走向门。
就在即将触及门扉时,一只手拉住了他。
回头,看到了墨守。
“小师弟,”
大师兄说,“该醒了。”
阿忧睁开眼。
天已微亮。
新的一天,新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