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阿忧:“你身上那把木剑,是钥匙。你眉心里那个印记,也是钥匙。你就是门要找的人。”
阿忧喉咙干:“我该怎么做?”
“怎么做?”
老道笑了,“小子,这得问你自己。是当钥匙,还是当锁?是开门,还是封门?”
他又灌了口酒。
“不过啊,我劝你先想想怎么活下去。追你的那些人,可不是善茬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雾里传来一声长啸。
是陨星真人。
声音比刚才更近,更疯。
老道脸色微变。
“那疯子追来了。”
他收起罗盘,“你们赶紧往东走,三里外有条暗河,顺河下去能出谷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,回头看了阿忧一眼。
“小子,记住,”
他说,“心要是乱了,剑就握不稳。剑握不稳,人就得死。”
说完,他身影一晃,消失在雾里。
剑痴和阿忧对视一眼。
“走。”
剑痴说。
他重新背起赵瘸子,两人朝东疾行。
雾越来越浓。
走了约莫一里地,前方传来水声。
哗啦啦的,很急。
是暗河。
河面不宽,水流湍急,水色暗黑。河边有块巨石,岩石后面有个洞口,黑漆漆的。
剑痴放下赵瘸子,走到河边看了看。
“得从这里下去。”
阿忧点头。
他蹲下身,想把赵瘸子背起来。
手刚碰到赵瘸子的肩膀——
“跑得倒快。”
声音从雾里传来。
阿忧猛地回头。
赵胤从雾里走出来。
银甲上沾着血,脸上也带着血痕,但笑容还是那样从容。他身后跟着八个银甲卫,个个带伤,但眼神依旧冷厉。
“七弟,”
赵胤说,“把龙涎香和木剑给我,我让你走。”
阿忧慢慢站起身。
他看着赵胤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你杀了我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