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心深处的归零之印在燃烧。
握着剑的手,开始剧烈抖。
他知道,自己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小师弟!”
剑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阿忧没回头。
他已没有力气回头。
可下一秒,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。
很凉,很轻,却稳得像山。
“别怕。”
“二师兄在。”
话音落下,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刀意,从那只手涌进阿忧体内。
剑痴修炼的是刀,可此刻渡过来的,却是最纯粹的“意”
。没有锋芒,没有杀伐,只有一股沉甸甸的、温暖的力量,像兄长的手,像父亲的背,像……家的屋檐。
这股意,稳住了阿忧颤抖的手,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心神。
阿忧眼眶一热。
他咬紧牙关,将全部心神,全部意念,都灌注进那一剑里。
木剑上的灰白光芒暴涨!
细线骤然变粗,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柱,狠狠撞在那团漆黑核心上!
核心剧烈震颤,表面裂开无数细纹。
金色的光阵收缩,三枚龙涎香晶石同时碎裂,化作三股金色的洪流,涌入光柱,与寂灭剑意融为一体。
灰白与金色交织。
光柱变成了暗金色,带着古老、厚重、永恒不灭的气息,彻底淹没了那团核心。
核心在光柱中一点点消融,像冰雪遇到烈阳,像墨滴落入清水,像……从来不曾存在过。
最后一点漆黑,消失了。
光柱缓缓收敛。
圣泉殿里,重归寂静。
那扇归零之门,彻底不见了。
半空中,只剩下三缕淡淡的金色烟气,缓缓飘散。
成功了。
封印……成功了。
阿忧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。木剑“哐当”
一声掉在地上,剑身上的光芒迅褪去,又变回了那副灰扑扑的样子。
他勉强站稳,回头看去。
剑痴还站在他身后,手还搭在他肩上。
可那张脸,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眼睛半阖着,眼神涣散,嘴角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二……师兄?”
阿忧声音颤。
剑痴没回答。
他的手,缓缓从阿忧肩上滑落。
身子晃了晃,向后倒去。
阿忧慌忙扶住他。
剑痴的胸口,几乎没有了起伏。
“二师兄!二师兄!”
阿忧急喊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圣女快步上前,蹲下身,手指搭在剑痴腕脉上,片刻后,她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