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痴沉默。
石室里只剩下滴水声。
一滴,两滴,三滴。
然后,剑痴笑了。
他嘴诡异的张开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眼里却杀气凝聚。
“我这辈子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“只信过两个人。一个是师父,一个是凌霜。”
“师父教我练刀,说刀要直,人要正。凌霜……凌霜教我做人,说心有执念,刀才有魂。”
他抬起手中的刀。
刀身狭长,刃口映着石壁上苔藓的幽光。
“我这个人很笨,一直想不明白,后来我经历324次生死战。”
他说,“我明白一个道理,想要活下去,刀一定要握紧!”
他看向大长老,眼中那点杀意终于翻涌上来,化作冰冷刺骨的刀意。
“至于你们——”
刀光暴起!
没有预兆,没有蓄势,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刀,直劈!
刀锋切开空气,切开紫黑色雾气,切开那条游走的小蛇,直取大长老面门!
大长老脸色剧变,双手一合,紫黑色雾气在身前凝成一面盾牌。
铛!
刀盾相撞,爆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!
盾牌表面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,却没有碎。大长老闷哼一声,倒退三步,嘴角溢出一缕紫黑色的血。
剑痴刀势不停,手腕一翻,第二刀已至!
这一刀更刁钻,自下而上,斜撩大长老小腹。
大长老双手下按,又是一面盾牌凝成。
铛!
盾牌再裂。
第三刀,横斩!
第四刀,回旋!
第五刀,直刺!
一刀快过一刀,一刀狠过一刀。刀光在石室里纵横交错,将那些幽蓝苔藓映得明灭不定。石壁上祖师刻下的字迹在刀光中闪烁,像是活了过来,在无声地述说着三千年前的悲壮。
大长老连连后退,一退再退,一直退到石壁前,退无可退。
他脸色铁青,眼中终于露出恐惧。
剑痴的刀,太凶,太绝。
这不是切磋,不是较量,是搏命。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,每一刀都像是此生最后一刀。
这样的人,这样的刀,谁不怕?
“你疯了!”
大长老厉喝,“这样下去,你必死无疑!”
剑痴不答。
他只是挥刀。
第六刀斩落时,大长老终于挡不住了。盾牌彻底碎裂,刀锋划过他胸前,带起一蓬血花。
紫黑色的血,溅在石壁上,将那些古字染得斑驳。
大长老惨叫一声,捂着胸口踉跄后退。
剑痴步步紧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