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幅图,画的是扇门。
门很大,通体漆黑,表面布满扭曲的纹路。门前站着三个人,一人持剑,一人托鼎,一人捧书。三人身后,是密密麻麻的人群,跪伏在地,像是在朝拜。
第三幅图,画的却是惨状。
门开了。
门内涌出无边黑暗,吞噬了一切。持剑者断剑,托鼎者鼎碎,捧书者书焚。人群在黑暗中哀嚎,化作枯骨。
第四幅图,只剩下最后一幅。
画的还是那扇门,但门已经关闭。门前插着三样东西:一柄断剑,一只破鼎,一本残书。三样东西围成圈,圈中央,躺着个人。
那人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
图画到此为止。
圣女盯着这些壁画,呼吸越来越急促。她沿着石壁继续看那些文字,嘴唇微动,无声地念诵。
阿忧看不懂字,只能看画。
看那扇门,看那把剑,看那些跪拜的人,看那场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他忽然想起大长老在石室里说过的话。
“归零之门的钥匙……”
钥匙。
木剑是钥匙。
那扇门,就是归零之门?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圣女忽然开口,声音颤,“原来药神殿的祖师,当年也参与过那件事……”
她转身看向阿忧,眼中满是复杂神色:“这石室,是药神殿开派祖师‘药君’闭关的密室。墙上这些,是他晚年刻下的——关于‘归零之门’的真相。”
阿忧喉结动了动:“什么真相?”
圣女沉默片刻,指向第一幅图:“三千年前,天地大劫。有三十三扇‘归零之门’从天而降,散布天下。门中涌出无边黑暗,吞噬万物,世间修士死伤无数。”
她又指向第二幅图:“后来,三位至强者联手,以毕生修为封印了其中三扇门。持剑者,是‘剑尊’,你手中的木剑,应该就是他的佩剑‘追忆’。托鼎者,是‘药君’,我们药神殿的祖师。捧书者,是‘书圣’,据说后来创立了无忧书院的前身。”
阿忧心头剧震。
书院的前身?
“那第三幅图……”
他哑声问。
“封印失败了。”
圣女声音低沉,“或者说,只成功了一半。三位至强者耗尽修为,勉强封住了门,但门后的黑暗并未完全消失,而是潜伏下来,等待时机重新开启。”
她指向第四幅图:“剑尊断剑,药君碎鼎,书圣焚书。三人以本命之物为阵眼,布下最后一道封印,这才暂时镇住了那扇门。而他们自己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力竭而亡。”
石室里一片寂静。
只有洞顶滴水的声音,滴答,滴答,敲在石桌上,溅起细小水花。
阿忧低头看手中木剑。
这柄陪了他三年的木剑,原来是三千年前剑尊的佩剑。是封印归零之门的阵眼之一。
“那另外两样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