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从蛇头切入,一路剖到蛇尾。
紫蛇连惨叫都来不及出,便化作一蓬紫烟,被刀身上那层白光一照,烟消云散。
三刀,三条紫蛇尽灭。
大长老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剑痴手中的刀,又看向剑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忽然道:“无回刀道……你是那个为情所困的疯子?”
剑痴没答话。
他握刀的手很稳,可阿忧眼尖,看见二师兄垂在身侧的左手,在微微抖。不是怕,是……力竭的征兆。
鬼哭峡那一战,二师兄硬撼陨星真人,伤势绝对不轻。此刻强行出手,只怕是强撑着一口气。
“二师兄……”
阿忧哑声开口。
“闭嘴。”
剑痴头也不回,“调息。”
大长老显然也看出了剑痴的状态不对。他灰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厉色,忽然将手中小鼎往地上一摔!
鼎碎。
浓稠如墨的紫黑色烟雾轰然炸开,瞬间填满了整个溶洞出口!
烟雾里,传来大长老嘶哑的声音:“剑痴,你护得了他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龙涎香和木剑,老夫迟早会拿回来——”
声音渐远。
烟雾翻腾,遮蔽视线。
剑痴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,直到烟雾开始散去,才缓缓收刀。
刀身入鞘,出“咔”
的一声轻响。
然后,他身子晃了晃。
阿忧挣开圣女搀扶,踉跄上前:“二师兄!”
剑痴抬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他转过身,看向阿忧。
溶洞里的微光照在他脸上。那张脸比阿忧记忆中瘦削了许多,颧骨突出,眼下有深深的阴影。嘴唇干裂,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。
可那双眼睛,沉静,深邃,像结了冰的湖。
“鬼哭峡之后,我感应到凌霜的魂魄气息出现在北漠。”
剑痴开口,声音很低,“一路追过来,在圣城外察觉到密道里的动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阿忧肩头黑的伤口上:“尸毒入心?”
阿忧点头:“中了尸傀的毒。”
剑痴没再多问,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两粒褐色药丸:“书院的‘清脉丹’,能暂时压制毒性。但要根治,得靠龙涎香。”
阿忧接过服下。药丸入腹,化作一股清凉气息,顺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那股麻痒感稍缓。
圣女上前一步,行礼:“多谢前辈援手。”
剑痴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手中的药神杖上停留片刻:“药神殿的圣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