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了十几息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个天然溶洞,比上面宽敞。洞顶垂着钟乳石,地面有积水,空气潮湿阴冷。
阿忧摔在积水里,呛了几口,咳得撕心裂肺。
圣女踉跄落地,浑身湿透,先扶起阿忧:“怎样?”
阿忧摆摆手,想说话,却咳出一口黑血。
血落在积水里,晕开墨色。
圣女扯开他肩头衣襟,伤口周围黑,黑线像蛛网蔓延。
“尸毒入心了。”
她声音紧。
从针囊取出三根银针,扎进阿忧胸前大穴。针入三寸,针尾颤动。
阿忧闷哼,额上青筋暴起。
“忍一忍。”
圣女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,倒出粒红色丹药,“这是‘赤阳丹’,能暂时压制尸毒。但最多撑两个时辰,必须找到龙涎香解毒。”
她把丹药塞进阿忧嘴里。
丹药入喉,化作热流散开。那股往心脉钻的麻痒感稍缓,但肺腑的伤还在疼。
阿忧喘了几口气,撑着木剑站起来。
怀里的寒玉盒冰凉,贴在胸口。
“这是……龙涎香?”
他问。
圣女点头,又摇头:“是,但不够。救你赵叔需要三枚,这盒子里只有一枚。另外两枚应该还在圣泉殿祭坛。”
她看向溶洞深处:“这条暗道直通圣泉殿下层。但现在大长老已经警觉,前面恐怕……”
话没说完,溶洞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在这安静溶洞里格外清晰。
不止一个人。
圣女脸色一变,拉起阿忧躲到一根粗大的钟乳石后。
脚步声近了。
是两个穿灰白衣袍的人,腰间挂着天陨派的令牌。
“大长老说那小子中了尸毒,跑不远。”
左边那人道,“分头搜。找到人,死活不论,但木剑必须带回去。”
“听说那木剑是钥匙?”
右边那人问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左边那人冷冷道,“搜。”
两人分开,一左一右朝溶洞两侧搜来。
阿忧握紧木剑。
尸毒被赤阳丹暂时压制,但真气只剩不到两成。后背的伤让动作迟滞,真要动手,胜算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