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忧接过剑,感觉到剑身传来的温热。
“所以‘藏’的关键,在于‘心’。”
院长负手望月,“从今日起,我要你每天抽一个时辰,来这碎玉涧边,不是练剑,不是悟道,只是坐着——听水声,观月影,让心静下来。”
“直到何时?”
“直到你能握着这剑,站在王阉人面前,而他感觉不到丝毫剑意为止。”
院长转头看他,“能做到吗?”
阿忧深吸一口气:“能。”
“好。”
院长点点头,“这是其一。其二,我传你一段口诀——不是功法,是心法。唤作《听涛养剑诀》。”
他并指一点阿忧眉心。
一段玄奥的文字涌入识海,并不长,只有百十字,却字字珠玑,直指本心。
“每日静坐时默诵此诀,温养剑心。记住,养剑不是养锋芒,是养‘藏锋’的能耐。真正的杀剑,出鞘前都是钝的。”
阿忧闭目体会,只觉那口诀如清泉流淌,竟让心中那股因皇宫之事而生的躁动,渐渐平息下来。
“其三”
院长声音忽然严肃,“洞湖任务,你可知真正的危险是什么?”
“天陨派?遗迹禁制?”
“是人。”
院长淡淡道,“人心叵测。同行的监天司修士,书院的同门,甚至……你们三人之间,都可能因利益、因恐惧、因贪念而生变。我要你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他盯着阿忧的眼睛:
“剑可护身,但护不住人心。你能信的,只有手中的剑,和心中的道。”
阿忧重重点头。
“行了,今日就这些。”
院长摆摆手,“回去吧。这三日,白天照常去各院听课,晚上来此静坐。洞湖之事……我自有安排。”
“弟子告退。”
阿忧行礼离去。
走出听涛小筑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院长依旧站在涧边,月光洒在他雪白的长上,背影孤直如剑。
却不知院长的修为到底有多高,阿忧转身离去。
接下来三日,阿忧过着极其规律的修行生活。
辰时去厚土院听根基打磨,巳时到烈火院观战法刚猛,午时在巽风院学身法诡变,未时去工院看机关算理——持听涛钱,如院长所言,只看、只听、只想,不参与任何比试考核。
起初还有弟子挑衅,但见他真的一招不出,渐渐也就失了兴趣。
倒是各院夫子,对他颇为关照。
厚土院章夫子又赠了他一瓶“地元丹”
,助他稳固根基;烈火院徐夫子私下传了他一套“敛息诀”
,可将真气波动压至最低;巽风院林夫子——竟是林婉的姑母,教了他一手“柳絮随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