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辰时。
阿忧刚结束巽风院的早课——学的是身法诡变与气息隐匿之术,正要去工院听陆小七炫耀他新改良的“探水机关”
,却见墨守师兄缓步走来。
“小师弟,随我来。”
墨守神色少见地凝重。
“师兄,何事?”
“陛下召见。”
墨守言简意赅,“北方战事吃紧,蛮族大军压境,监天司报天陨派与蛮族勾结。陛下要见院长商议对策,院长点名要你同去。”
阿忧心头一紧。
皇帝召见?还要见院长?
他下意识看向腰间木剑。皇宫禁地,怕是带不进去。
“无妨。”
墨守看出他的顾虑,“陛下知你是剑修,特许佩剑入宫——这是天大的殊荣,但也意味着,此行不简单。”
两人穿过书院重重院落,来到后山一处隐秘的传送阵前。
阵旁已站着三人:院长依旧提着酒葫芦,醉眼惺忪;白先生白衣如雪,神色清冷;还有位从未见过的青袍老者,面容枯槁,但双目开合间有精光流转。
“这是徐供奉,皇室三大供奉之一,负责接送。”
墨守低声介绍。
徐供奉微微颔,也不多言,抬手启动阵法。
光芒闪过,再睁眼时,已身处一处白玉广场。
广场辽阔,远处宫阙连绵,金瓦红墙,气象万千。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龙气威压,让阿忧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这就是大衍皇朝的中枢——天衍宫。
“院长,请。”
徐供奉躬身引路。
一行人穿过重重宫门,沿途禁军肃立,修为最低也是先天三重。阿忧甚至感觉到数道隐晦而强大的神念扫过,每一道都不亚于天一境。
这就是王朝底蕴。
最终,他们来到一处偏殿。殿名“听潮”
,临湖而建,环境清幽,不似朝堂正殿那般威严。
殿内已有数人。
正中龙椅上,坐着位四十许岁的中年男子,面容英武,眉宇间有帝王威仪,但眼底带着深深疲惫——正是大衍皇帝赵弘。
左侧站着三皇子赵胤,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模样,只是看向阿忧时,目光多了几分审视。
右侧是监天司指挥使,一位面容阴鸷的紫袍老者。而他身旁,垂手侍立着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,气息深不可测。
“陛下。”
院长随意拱了拱手,便自顾自走到一旁客位坐下,灌了口酒。
这般随意,殿内却无人敢斥。
皇帝似乎早已习惯,苦笑摇头:“院长还是这般率性。请坐。”
白先生、徐供奉、墨守依次落座。阿忧立在院长身后,如侍剑童子。
“北方战事,想必院长已经知晓。”
皇帝开门见山,“蛮族集结三十万大军,由新任国师‘星使’统领,三日前已破飞云关。守关大将战死,三万将士殉国。”
殿内气氛一沉。
“更棘手的是,蛮族军中出现了大量修炼邪功的武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