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晃着酒葫芦,望着星空,忽然问:“小五,你觉得你几位师兄师姐,怎么样?”
“都是很好的人。”
阿忧认真道,“虽然各有各的故事,各有各的伤痛,但……都很温暖。”
“温暖……”
院长笑了,“是啊,人这一生,能遇到几个温暖的人,便是幸运。你要记住,修行路长,孤身一人走不远。有你师兄师姐在,前路再难,也有人为你点灯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今日你与剑痴切磋,有何感悟?”
阿忧思索片刻:“二师兄的刀,看似无情,实则情深。我的剑意,看似寂灭,实则也是为了守护。或许……剑道的本质,不在于剑本身,而在于握剑的人为何而挥剑。”
院长眼中闪过赞许:“悟性不错。那从明日开始,除了‘坐忘’,再加一门功课。”
“请师父吩咐。”
“去各院听课。”
院长道,“厚土院的根基打磨,烈火院的刚猛战技,巽风院的身法诡变,工院的机关算理……都去听听。不必深究,只需‘观’其道,思其理。你的路要自己走,但多看、多听、多想,总没错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
院长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钱,扔给阿忧,“这是‘听涛钱’,凭此可自由出入书院除经阁外的所有地方,包括藏书楼三层以下。书院的典籍,能看多少看多少。五年时间,你要把自己填饱。”
阿忧接过铜钱,入手温热,正面刻着“听涛”
二字,背面是一道简朴的波浪纹。
“谢师父。”
“去吧,早点休息。”
院长摆摆手,又躺回竹椅上,闭上了眼睛,“明日卯时,观星崖,别迟到。”
“弟子告退。”
阿忧行礼离去。
走出竹屋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院长躺在竹椅上,月光洒在他雪白的长上,酒葫芦歪在一边,鼾声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