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忧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闪过青牛镇的点点滴滴——
赵叔在铁匠铺里教他打铁,汗水滴在烧红的铁块上,出“嗤”
的声响。
周先生在书院里为他封剑,燃烧文心时那决然的眼神。
老陈的包子铺,清晨的热气腾腾。
陆小七拉着他满镇子跑,说要带他见世面。
……
还有雪狼原上,赵叔重伤垂死时抓住他的手,喃喃着“阿忧快走”
的画面。
阿忧睁开眼睛。
眼中已无迷茫。
他看向院长,深深一礼。
“弟子选第一条路。”
声音清晰,坚定。
院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想好了?五年不能下山,不能见他们,一切靠自己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
阿忧抬起头,“赵叔和周先生教我,做人要知恩图报,要担得起责任。他们为我付出太多,我不能用‘斩断过往’来换自己的前程。”
“至于修行路……”
他握紧腰间木剑,“若连这条路都要靠别人扶着走,那我独孤无忧,也不配拿这把剑。”
殿中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这个青衣少年。
他不过十五六岁,身形尚显单薄,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。
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却如出鞘之剑,锐利,坚定,一往无前。
院长笑了。
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,然后将酒葫芦递给阿忧。
“喝了这口酒,便是我徒。”
阿忧接过酒葫芦,毫不犹豫地仰头饮下。
酒液辛辣,如火焰般滚入喉中,却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。
“好!”
院长接过酒葫芦,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无忧书院院长亲传弟子。没有院系,没有固定课业,没有资源供给。你住听涛小筑旁竹屋,平日可去各院旁听,但不得干扰正常教学。修行路,自己走。”
说完,他看向诸葛山长:“山长,可有异议?”
诸葛山长摇头:“院长决定,自当遵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