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修行中。
听涛剑诀的每一式,他都会尝试融入一丝剑典的意境:
“探海”
一式,他融入“寂灭”
中那种万物归零的沉重感,剑势变得愈沉凝。
“揽月”
一式,他融入“开天”
中那种开辟新生的上扬之意,剑锋挑起的弧度多了几分决绝。
虽然每一次尝试都极为艰难,对心神的消耗巨大,但阿忧能感觉到——自己在进步。
不是真气量的增加,不是境界的提升,而是对“剑”
本身的理解,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加深。
更重要的是,在这个过程中,他初生的寂灭剑意,开始逐渐稳固、凝实。
如果说之前在碎玉涧中领悟的寂灭剑意还是一团飘忽的雾,那么现在,这团雾已经开始凝结成水滴,有了清晰的“重量”
和“质感”
。
第二日傍晚,阿忧收剑。
他站在空地上,浑身已被汗水浸透,但眼中光芒明亮。
两日苦修,他将《听涛剑诀》九式全部融入了剑典意境,虽然每一式都只融入了一丝皮毛,但整套剑法的威力,至少提升了两成。
更重要的是,他对“寂灭剑意”
的掌控更加自如了。
现在他可以在出剑时,自由选择是偏重“守护”
还是偏重“寂灭”
,或者两者兼具。虽然还远未达到圆融如意的境界,但至少不再是懵懂的状态。
“明日,就是定名试了。”
阿忧望向主峰方向,深吸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钟声。
悠长、浑厚,连响三声,传遍整个青云山。
“这是……召集钟声。”
按照之前李夫子的交代,定名试前夜,所有记名弟子需在主峰广场集合,由负责此次考核的夫子宣布具体规则。
他收拾好木剑,换了身干净的学子青衣——这是通过初试后统一放的,虽然不是正式外院弟子的服饰,但已与寻常布衣不同,袖口绣着青云纹,代表着“书院记名”
的身份。
走出听涛小筑时,白师站在竹室门口。
“白师。”
阿忧行礼。
白师打量了他一番,微微颔:“这两日,有进益。记住,明日论剑,不必藏拙,也不必逞强。展露你应有的水准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
白师顿了顿,“若遇柳随风,不必退让,但也不必被激。他之剑法,重在锋芒毕露,你之剑意,重在沉稳内敛。以己之长,攻彼之短。”
阿忧认真记下: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