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手中无剑。
他只是随手折了一根枯枝。
然后,他开始“舞剑”
。
不,那不能算舞,更像是……随意地比划。
第一式,枯枝在身前画了一个圆。
很简单的圆,但阿忧却看到,那圆过处,月光、山风、甚至飘落的树叶,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、荡开。仿佛那圆之内,便是绝对的“安全之地”
。
画天。阿忧心中莫名浮现这个名字。
第二式,枯枝向前一点。
快!快得越了视觉的捕捉!阿忧只看到一道残影,然后远处的云层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刺穿了一个小孔。
春雷。
第三式,枯枝缓缓下压。
一种难以形容的“终结”
意味弥漫开来。阿忧感觉自己体内的“寂灭剑意”
开始疯狂共鸣,想要破体而出。那不是毁灭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“归零”
——让该结束的,彻底结束。
寂灭。
第四式,在“终结”
的尽头,枯枝忽然向上一挑!
明明只是枯枝,却仿佛斩开了什么无形壁垒。一股新生、开辟、万物竞的意境,从那“斩开”
处蓬勃而出!
开天。
四式“演”
完,白头少年随手扔掉枯枝,回头看了阿忧一眼。
那一眼,阿忧竟有种错觉——仿佛看到了无尽星海在少年眼中生灭,看到了万古岁月流淌而过。
“记住了吗?”
少年问。
阿忧张了张嘴,想说“记住了”
,但他现自己只能记住那四式的“形”
——画圆的轨迹,点刺的角度,下压的沉重,上挑的决绝。
至于其中的“神”
,他一点也看不懂。
那是远他当前境界的东西。
少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笑了:“记住形就够了。神,等你走到那一步,自然会懂。”
话音落下,少年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前辈……”
阿忧努力想看清。
“我不是前辈。”
少年最后的声音随风飘来,“只是个……比你走得更远一点的同行者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