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一种更为古老、更为苍凉的剑意残留,仿佛历经万古沧桑、看尽兴衰轮回后,归于沉寂、却又暗藏终末锋芒的意境。
这缕剑意极其微弱,散落在涧底乱石之间,几乎被水流和时间磨灭。
“嗡嗡……”
木剑“追忆”
在身旁微微震颤。
阿忧心中一震,凝神感应。
那古老剑意中,似乎蕴含着一式极为简练、却直指“终结”
本质的剑招轨迹。
它没有招式名称,只有一种“感觉”
——当万物走到尽头时,那必然的、无可回避的“寂灭”
轨迹。
阿忧沉浸在这种感悟中,不知不觉,竟以指代剑,在岩石上刻画起来。
线条简单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味。
……
第五日,阿忧挥剑两千四百次。
距离三千剑的目标,只剩最后六百。
他的动作已经流畅许多。剑出时,虽还不能完全“无波”
,但已能明显看到,剑身周围水流被一股无形之力排开,形成短暂的真空轨迹。
他的皮肤在寒涧中浸泡多日,开始适应这种低温。虽然依旧冰冷刺骨,但不再像最初那样难以忍受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“寂灭剑意”
雏形,在感应到涧底古老剑意后,开始快成长、凝聚。
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念头,而开始有了具体的“形”
。
傍晚,阿忧结束今日修行,盘坐调息。
他感觉到,自己的真气总量虽然没有明显增长,但在这种极限压榨下,变得更加凝练、精纯。对真气的控制,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。
先天门槛的境界,已然彻底稳固,甚至隐隐有向第一重迈进的趋势。
而“寂灭剑意”
的凝聚,也让他的精神意志更加坚韧、锐利。
“明日,便可完成三千剑。”
阿忧望着奔流的涧水,心中平静。
但就在这时,一股强烈的疲惫与困惑感袭来。
连续五日的高强度苦修,心神始终高度集中,此刻放松下来,种种疑问浮上心头:
寂灭剑意,究竟该如何与《听涛剑诀》结合?
七日后定名试,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和初生的剑意,真能跻身前五吗?
还有……木剑中封存的力量。
他这几日多次感应到剑身深处的悸动。那种浩瀚、冰冷、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恐怖力量,就封存在这看似普通的木剑之中。
按照白师的说法,那力量只有自己“狂”
时才会被动展现。
但阿忧不甘心。
如果那股力量,能够被主动引导、哪怕只是一丝……或许就能在关键时刻,改变局面。
他握住木剑,尝试以心神沟通剑中封印。
这一次,他不再试图“调动”
那核心的寂灭本源,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封印的“表层”
。
他将“寂灭剑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