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封印,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振。这种共振,似乎正在搅动他意识深处那些本已脆弱不堪的前世记忆壁垒。无数模糊的画面、声音、情感碎片如同决堤般涌上,林清雪回眸的悲恸、冰崖的寒风、寂灭剑意撕裂天地的冰冷……与今生青牛镇的炊烟、赵瘸子打铁的叮当声、周先生燃烧文心的决绝面孔交织冲撞,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。
这是获得星髓的代价?还是“追忆剑”
与星髓共鸣引的连锁反应?
“呃啊——”
阿忧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手中的木剑“当啷”
掉落,他双手抱住头,指甲几乎要嵌入头皮。
“阿忧!撑住!”
陆小七急得团团转,却束手无策。他对修行之事一窍不通,更别说这种涉及神魂记忆的复杂情况。
就在此时,一个沙哑癫狂的笑声突兀地响起:
“哈哈哈!有趣!真有趣!身怀重宝,神意冲突,前尘今生打作一团乱麻!小子,你要走火入魔啦!”
两人悚然一惊,循声望去。只见瀑布上方,一块突出的歪脖子松树上,竟不知何时蹲着一个邋遢不堪的老道士。这道士头胡须乱糟糟地结在一起,道袍破得只剩几缕布条挂在身上,脸上脏得看不清面容,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正滴溜溜地打量着痛苦不堪的阿忧,眼神里满是现好玩事物的兴奋。
陆小七立刻挡在阿忧身前,短弩对准老道:“你是什么人?!”
“我?哈哈,我是谁?我是云,我是风,我是山间一老松,也是路边一坨……哎哟!”
老道说着,忽然从松树上滑了下来,噗通一声掉在平台上,抱着左腿龇牙咧嘴,“痛煞我也!这贼老天,连个觉都不让老道睡安生!”
陆小七警惕不减,但见老道似乎真的摔伤了,腿上一片血肉模糊,不似作伪。
阿忧此刻勉强从记忆碎片的冲击中挣出一丝清明,看到老道腿上的伤,血淋淋的甚是骇人。他喘着粗气,脑中赵瘸子重伤昏迷的面孔一闪而过,几乎是本能地,颤着手从怀中掏出周先生临别前给他备下的、仅剩的一小瓶金疮药——那是周先生以残余文心调配的保命良药,原本是留给他自己或陆小七应急的。
“小七……药……”
阿忧声音虚弱,将药瓶递向陆小七,又指了指那哀嚎的老道。
“阿忧!这可是周先生给你的保命药!”
陆小七急了。
“救人……”
阿忧眼神坚持。青牛镇的教诲,周先生的叮嘱,赵瘸子的榜样,早已刻入他今生的骨子里。见伤不救,非他所能为,即使对方是个来历不明的疯癫老道。
陆小七咬牙,接过药瓶,小心翼翼靠近老道:“喂,老道士,算你运气好!”
老道停了哀嚎,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陆小七给他清理伤口、上药。那药果然神奇,敷上之后血流立止,伤口传来清凉麻痒之感,痛楚大减。
“嘿嘿,好药,好药!”
老道舔了舔嘴唇,忽然又看向依旧痛苦抱头的阿忧,眼神变得有些奇异,“小子,心肠不错。就是脑子里东西太多,太杂,乱糟糟的像团浆糊,难怪这么难受。”
阿忧此刻已无力回应,前世记忆的碎片冲击越来越强,与今生记忆的冲突几乎让他意识涣散。
老道摸着乱糟糟的胡子,忽然一拍大腿:“罢了!看你赠药疗伤的份上,老道我也不能白占便宜!送你一场大大的机缘,帮你把这乱七八糟的脑子清一清!”
说罢,他也不管陆小七的惊呼阻拦,身形如鬼魅般一闪,脏兮兮的手掌已经按在了阿忧的头顶。
“老道!你干什么!”
陆小七惊怒交加,就要扑上去。
“莫慌,莫慌,好事,天大的好事!”
老道嘻嘻笑着,手掌却陡然绽放出一团柔和却磅礴的金光,瞬间将阿忧整个头颅笼罩其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