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惊吓出现了短暂的空隙!
他落地一滚,卸去冲击,毫不停留,手中短棍点、戳、扫、砸,将扑来的两三头晕头转向的野狼逼开,身形如风,朝着狼王所在的方向急突!
“阿忧!”
陆小七在石台上看得心惊肉跳,想用暗器支援,但阿忧与狼群距离太近,容易误伤。
老狼王最先从声光震慑中恢复过来,它看着这个胆敢孤身冲阵、直扑自己的少年,幽绿的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暴怒!它仰头出一声怒嗥,不退反进,强壮的后腿猛地蹬地,庞大的身躯如同灰白色的闪电,朝着阿忧迎面扑来!血盆大口张开,腥风扑面,直取咽喉!
这一扑之势,快、猛、狠,远寻常野狼!隐隐竟带有几分武学招式的意味!
阿忧只觉一股恶风压面,呼吸都为之一窒!他本能地想要挥棍格挡,但心知普通棍棒绝难挡住这蓄势已久的扑击。
电光火石间,他做出了决断!
右手猛地一抖,包裹木剑的粗布滑落,露出那柄古朴甚至有些简陋的木剑。他没有灌注真气,更没有动用危险的“引剑诀”
,只是纯粹地、以赵瘸子所授“力”
技巧,将全身力量和冲势,凝聚于剑尖一点,对着扑来的狼王,不闪不避,直刺而出!
目标,狼王张开的血口!
这一剑,毫无光华,平平无奇。
但在陆小七眼中,却看到了令他瞳孔骤缩的景象——
那少年握剑的手臂稳如磐石,剑刺出的轨迹笔直得近乎冷酷,度更是快得在空气中带起了一声短促的尖啸!更诡异的是,在剑尖即将刺入狼口的刹那,陆小七分明感觉到,少年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“气”
,骤然间凝实了一瞬,仿佛与那木剑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,让那平平无奇的一刺,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“锋锐”
!
就像一把锈刀,忽然被磨出了一线雪亮的刃口!
“这是什么怪功夫?!”
陆小七心中骇然。
下方,面对直刺咽喉的木剑,老狼王野兽的本能让它在千钧一之际强行扭动脖颈,血盆大口猛地闭合,以坚硬的头骨侧方,狠狠撞向木剑剑身!
砰!
一声闷响!
木剑被撞得偏向一旁,阿忧虎口剧震,手臂酸麻,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力带得踉跄后退。但那老狼王显然也不好受,它被剑身上那股奇异的“锋锐”
之意刺得头颅生疼,呜咽一声,扑击之势受阻,落地后甩了甩头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,盯着阿忧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木剑。
领受挫,狼群攻势为之一缓。
阿忧趁机站稳,横剑于胸,急促喘息,与重新稳住阵脚、却暂时不敢再轻易扑上的狼王对峙。木剑在手,温热依旧,方才那瞬间的共鸣与“锋锐”
感已消失,仿佛只是错觉。
石台上,陆小七抓住机会,将最后几枚普通的淬毒梭镖射向几头试图从侧面偷袭阿忧的野狼,再次延缓了它们的包围。
天色,在激烈的对峙中,渐渐透出微弱的灰白。
黎明将至。
老狼王抬头看了看天色,又深深看了一眼持剑而立的阿忧,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权衡,最终,它出一声不甘的低吼,缓缓向后退去。
狼群如潮水般跟随领,消失在渐亮的山林雾气之中。
危机,暂时解除了。
阿忧长长舒了口气,只觉得浑身软,方才那一瞬间的爆和与狼王的对峙,消耗了他大量体力和精神。他低头看着手中安然无恙的木剑,心中却无丝毫喜悦,只有后怕和……疑惑。刚才那一剑的感觉……
陆小七从石台上滑下,快步走到阿忧身边,第一件事就是抓起他的手臂仔细看,又盯着他的脸,眼神古怪至极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似乎有无数问题想问,最终却只是憋出一句,“你刚才那一剑……怎么回事?你的‘气’明明很弱,怎么……怎么最后那一下……”
阿忧摇了摇头,将木剑重新用粗布仔细裹好,系回腰间:“我也不知道。可能是……被逼急了。”
陆小七看着他平静的脸,又看看那被重新包裹起来的木剑,眉头紧锁。他自认对江湖各派武功、各种修为特征都有所了解,可眼前这个叫阿忧的少年,却处处透着反常。明明真气微弱如初学者,实战反应和瞬间爆出的“质”
却如此诡异……
这家伙,身上秘密不少啊。
他最终没再追问,只是拍了拍阿忧的肩膀:“不管怎样,活下来了。赶紧收拾一下,趁天亮,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。血腥味和动静可能会引来别的东西,或者……把黑水帮的狗鼻子再招来。”
阿忧点头,两人迅熄灭火堆,清理痕迹,背起行囊,再次没入晨雾弥漫的山林。
身后,瀑布轰鸣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