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越而威严的巨响,竟如黄钟大吕,震得整个永劫不和领域都微微涟漪!这不是法术,而是他毕生刚正不阿、执法如山的信念所化的法音!
“本府一生,俯仰无愧于天地,行止无愧于民心!”
包拯声震擂台,周身正气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在压力下更加凝实、璀璨,化作一道青紫色的煌煌光柱,冲天而起!
“尔等邪祟,以己度人,以为天下皆如尔等一般,内心晦暗,蝇营狗苟!殊不知,这世间自有公理在!自有人心向背!”
他展开生死簿虚影,无数金色的律法条文与民众祈愿的微光从中流淌而出,环绕其身,构筑起一座法理昭彰、民心所向的铁壁之城!
那些试图侵入他内心的灰黑色气息,撞在这铁壁之城上,如同冰雪遇骄阳,出“嗤嗤”
的声响,迅消融!包拯的心灵,如同他额间的明月,清辉皎洁,圆满无瑕,几乎没有任何可供“不和”
滋生的阴暗缝隙!他或许有过无奈与愤懑,但那皆是因“公义”
不得伸张而起,其内核依旧是至纯至正的守护之心!
厄里斯眼中漩涡急转,显然没料到包拯的心志与信念如此坚不可摧。但她并不慌乱,反而咯咯怪笑起来:“好一个铁面无私!好一座铁壁之城!可是……如果你的‘法’,你的‘公道’,从一开始,就被更‘高’的力量定义为‘错误’,定义为‘不该存在’呢?”
她双手猛地按向永劫不和领域的核心!
“深渊真言——定义剥离:于此域内,‘公正’无效,‘和谐’虚妄!”
一股远比之前对抗廉颇蔺相如时更加恐怖、更加霸道的规则否定之力,自领域核心爆!这一次,不是简单的“不允许和谐存在”
,而是直接试图从法则层面,暂时性抹除“公正”
与“和谐”
这两个概念在此领域内的“有效性”
!
包拯的煌煌正气光柱与铁壁之城,骤然剧烈摇晃起来!构成它们的力量根基,仿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橡皮擦,一点点擦去“定义”
!力量本身还在,但支撑其存在的“意义”
与“法则承认”
正在被剥离!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打击!
包拯脸色第一次变得苍白,他感到自己坚守的信念,正在被整个天地(至少是这片领域)所“否定”
!那种无处着力的空虚与荒谬感,如同毒药般侵蚀着他的神魂。
“邪魔外道!安敢篡改天理人心!”
他怒目圆睁,拼尽全部神魂力量,甚至不惜燃烧法身本源,将惊堂木与生死簿虚影的光芒催到极致,死死维持着正气与法理的存在,“只要这世间还有一人信‘公’,只要这天地还有一丝‘正’气,尔等便休想得逞!”
他在用最纯粹、最固执的“信”
,对抗那霸道的“定义剥离”
!
两股力量在法则层面激烈对抗,僵持不下!包拯的法身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透明,显然消耗巨大。而厄里斯维持这种程度的“定义剥离”
,同样负荷沉重,墨黑色的苹果虚影都在颤抖,她眼中的漩涡也出现了不稳的迹象。
就在这僵持的、最为凶险的时刻——
谁也没有注意到,擂台边缘,那一直沉寂如石的独孤无忧,低垂的眼帘之下,那点苍白的虚影,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。
几乎同一时间,一丝难以察觉的、与永劫不和领域深处那“深渊真言”
力量同频共振的微弱波动,悄无声息地掠过包拯所在的战圈。
这波动并非攻击,却像是一根最细的针,在最关键的时刻,轻轻刺破了包拯那因全力对抗“定义剥离”
而紧绷到极致的、守护神魂的某层无形屏障。
只是千分之一刹那的破绽。
但对于厄里斯这种级别的存在,以及她背后那深邃的“注视”
而言,足够了。
“抓到你了!”
厄里斯空洞的声音带着一丝狂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