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寂灭镜像却仿佛没有理智,只有战斗与毁灭的本能,再次扑上!它的剑招完全复制自独孤无忧,时而化指为剑,点出寂灭雷音;时而张开剑域,试图吞噬对方;招式狠辣凌厉,直指要害,且因其不死不灭的特性,完全不顾自身防御,打法疯狂至极!
一时间,擂台之上出现了诡异无比的一幕:两个同样施展寂灭剑道的黑影,以快打快,以寂灭对寂灭!指剑纵横,剑域碰撞!两人交战之处,空间不断被湮灭,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虚无窟窿,连擂台的自愈规则都修复得极其缓慢!
这是纯粹的、本源层面的寂灭之力对耗!凶险程度,远之前任何一场战斗!
独孤无忧的剑招精妙绝伦,对寂灭的理解更深,往往能在关键时刻以微妙的变化占据上风,在镜像身上留下道道剑痕,但那镜像由冥土与寂灭之意构成,受损处黑气流转,瞬间便能恢复,仿佛真的不死不灭!
而镜像的攻击同样致命,它完全复制了独孤无忧的剑道,每一次交锋都让独孤无忧必须全力应对,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自身的寂灭剑意所伤!他的衣袍被逸散的剑意割裂,手臂上甚至出现了一道浅痕,虽然瞬间被寂灭之力抚平,但也显示了战斗的激烈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
东方阵营,云阳眉头紧锁,“那镜像能量似乎源自冥土本源与哈迪斯的献祭,不切断源头,无忧会被耗死!”
“哈迪斯好深的心机!竟用此法!”
苏小蛮眼中秩序道韵急转,试图分析那镜像的构成。
擂台之上,独孤无忧在与镜像又一次激烈的对拼后,身形借力飘退数丈。他看着那再次悍不畏死冲来的、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黑影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“模仿得再像,终究是影。”
他低声自语,周身原本澎湃的寂灭剑意陡然内敛,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个普通的凡人,连气息都几乎感知不到。
那寂灭镜像冲至他身前,蕴含着恐怖寂灭之力的一指,已然点向他的眉心。
就在指剑即将临体的刹那,独孤无忧动了。
他没有出指,没有展开剑域。
他只是,抬起了眼眸。
眼眸之中,不再是倒映万物的寂灭,而是……绝对的“无”
。
那是一种连“寂灭”
这个概念本身,都未曾诞生过的、最原初的虚无。
“寂灭,因‘有’而生。若连‘有’都不存,何来寂灭?”
他对着冲来的镜像,轻轻吹出一口气。
没有风,没有能量波动。
但那气势汹汹、不死不灭的寂灭镜像,在接触到这口气息的瞬间,动作猛然僵住!它周身缭绕的寂灭剑意,如同遇到了克星,开始从内部自行瓦解、崩溃!它的形体变得模糊、透明,仿佛一幅被水浸染的墨画,最终……彻底消散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仿佛它从未被创造出来。
哈迪斯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:“不……不可能!冥土映照,万法皆可显!为何……为何连‘寂灭’本身都无法承载?!”
独孤无忧的目光转向气息奄奄的哈迪斯,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淡漠。
“你的镜子,映不出‘无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