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拉了一下林清雪,指向一个感觉稍好一些的、通往侧殿的坍塌拱门。
林清雪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,选择相信他的直觉。
穿过拱门,是一个相对小一些的空间,似乎曾经是个储藏室。里面堆放着一些腐朽的木箱和金属残片,角落里有一个干涸的水池。最重要的是,这里只有他们进来的一个入口,相对易于防守。
“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。”
林清雪松开他的手,迅检查了一下这个狭小的空间,确认没有其他威胁。
独孤无忧几乎是立刻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一个破烂的木箱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刚才那段不长的路程,对他虚弱的身体已是极大的负担。
林清雪走到他身边,掌心再次泛起那微弱的冰蓝光芒,轻轻按在他的后心。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息缓缓渡入,虽然微弱,却有效地缓解了他肺部和肌肉的不适。
“谢谢……”
独孤无忧低声道,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。
“节省体力。”
林清雪收回手,神情依旧凝重,“我的力量在这里恢复得很慢,能调用的不多。”
独孤无忧点点头,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破旧的帆布包。这是他昏迷前就一直背着的,里面只有一些零钱、准考证和一支笔,以及……
他下意识地伸手进去摸索,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而熟悉的木质物体。
是那把爷爷留给他的,据说是桃木的,被他当成精神寄托的——养魂木剑。
他将木剑拿了出来。剑身依旧破旧,布满划痕,看上去毫不起眼。
然而,就在木剑暴露在这诡异世界空气中的瞬间,独孤无忧和林清雪都清晰地感觉到,木剑似乎……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嗡……
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,如同沉睡中被惊扰的叹息。
紧接着,一股极其微弱的、温润的气息,以木剑为中心,缓缓扩散开来,将两人笼罩其中。
这股气息很淡,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宁感。周围那无孔不入、试图侵蚀心智的暗红色光芒和低语,仿佛被这层微弱的气息隔绝开了一些,虽然远谈不上安全,却让那种令人疯的压抑感减轻了不少。
“这是……”
林清雪美眸中闪过惊异。她能感觉到,这把看似破旧的木剑,正在自地抵抗着这个世界的规则污染,并散出一种温养魂灵的力量。
独孤无忧也愣住了,他握着木剑,一种奇异的、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从掌心传来,仿佛这把剑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剑身的轻微震颤,像是在回应着他的触摸,又像是在安抚他不安的灵魂。
“它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他喃喃道。
林清雪看着他和那把剑,心中了然。这把养魂木剑,果然是关键之物。它不仅能在平时温养无忧的肉身与魂灵,在这规则迥异的诡异世界里,它似乎也能成为引动、甚至保护无忧那被封印本源的“灯塔”
与“盾牌”
。
“收好它。”
林清雪郑重地说,“这把剑,很重要。”
独孤无忧紧紧握住剑柄,那温润的气息丝丝缕缕渗入他的身体,让他冰冷的四肢恢复了一丝暖意,精神也振奋了些许。他看着手中这把陪伴他度过无数孤独岁月的木剑,第一次感觉到,它或许并不仅仅是一个心理安慰。
在这绝望的黑暗中,这把残破的木剑,和他身边这个清冷的女孩,成了他仅有的、可以依靠的微光。
他抬起头,望向入口外那片无尽的、被暗红笼罩的诡异天地,眼神虽然依旧带着虚弱和迷茫,但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