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,不知何时凝聚起一点微不可查的五彩流光,极其隐晦地再次点入云阳的眉心。这一次,并非传授感悟,而更像是一道加固的封印,将之前注入的本源气息和云阳自身那日益增长的五行波动,尽可能地掩盖起来。
“活下去。”
禹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无论生什么,活下去。这就是你对爷爷最大的孝顺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站起身,走到屋角一个陈旧的本箱前,打开,从最底层取出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件看似普通的灰色斗篷,材质非布非麻,上面用极细的丝线绣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符文,那些符文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流动,仿佛活物。一股沧桑、浩瀚、却又内敛至极的气息从斗篷上散出来。
禹老轻轻抚摸着这件斗篷,眼神复杂,仿佛在看一位老友。随即,他手腕一抖,将斗篷披在了身上。
就在斗篷加身的刹那,云阳恍惚觉得,爷爷的身影似乎变得有些模糊,仿佛与周围的木墙、地面、甚至空气都融为了一体。他明明就站在那里,却又好像不存在于这个空间,那种感觉玄妙难言。
禹老拉起了斗篷的兜帽,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下颌和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澈深邃的眼睛。
“待在屋里,无论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,都不要出来。”
禹老最后叮嘱了一句,声音透过兜帽传来,带着一丝空灵的回音。
然后,他推开木门,步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。
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隔绝了内外。
云阳一个人被留在屋里,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起,瞬间蔓延全身。油灯的光芒不安地跳跃着,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屋外,死寂依旧。
但这种死寂,却比任何声响都更令人恐惧。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,极致压抑的、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云阳蜷缩到床角,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拼命捕捉着屋外的任何一丝动静。
他的心砰砰狂跳,爷爷最后的话语、凝重的眼神、还有那件奇怪的斗篷,都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。
山雨欲来。
这一次,来的不再是试探的魔识,不再是遥远的威胁。
真正的暴风雨,已然迫在眉睫,下一刻,或许就要将这小小的木屋连同整片山林,彻底吞噬。
云阳攥紧了小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的力量是多么渺小,多么微不足道。
而屋外的黑暗中,五道恐怖绝伦的气息,已然如同合拢的巨网,将这片山谷彻底笼罩。
【煞】手持嗡鸣不止、光芒刺眼的源晶,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山谷中央那间毫不起眼的木屋,嘴角咧开一个残忍暴戾的弧度。
“找到你了……老老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