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是天台对峙时旗鼓相当的感觉?
她甩了甩脑袋,把纷乱心绪强行压下去。
她不缺钱,当怪盗只是她的恶趣味,她图的不是宝石本身,而是宝石里微薄的灵气。
这银月之泪,在她拿到手的那一刻,就把灵气全都吸光了。
没有任何的价值了。
也因此,她毫不犹豫的扔给了手冢国光。
当时扔的时候有多帅,她现在就有多懊悔。
砸招牌了!
广播响起飞往德国的航班登机提示音。
她拎起行李箱,转身,踏上登机通道。东京这座城市,连同手冢国光,一并被她抛在了身后。
时光匆匆流转,一晃,三年岁月倏忽而过。
蔚蓝无垠的南太平洋海面之上,巨大奢华的跨国游轮破开碧蓝海浪,缓缓航行。
雪白船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游轮甲板之上香槟杯盏交错,衣香鬓影,往来宾客非富即贵。音乐悠扬流淌,处处弥漫着奢靡享乐的气息。
三年时间足够改变许多事情。
月歌结束了在德国的短暂停留,辗转世界各地,依旧做她自在逍遥的怪盗。
手中搜罗无数价值连城的珍宝。
此刻她倚在游轮顶层甲板的栏杆边。
一身明艳的酒红色吊带长裙,波浪卷曲的长慵懒散落肩头。十根手指之上,叠叠佩戴着各色切割华丽的宝石戒指,红宝石、蓝宝石、碎钻,在热带阳光下折射出耀眼斑斓的光。
她漫不经心抬起手,把脸颊边散落的卷,轻轻抚到耳后。
满手璀璨宝石晃得旁边路过的宾客纷纷侧目,投来羡慕又惊艳的目光。
周围人的视线,她全然不以为意,浑不在意地抬手推了推鼻梁上茶色墨镜。
随手从钱包抽出厚厚一沓本地现金,轻飘飘丢给等候一旁的服务生。
“888豪花套间。把我的行李送过去。”
语气随意散漫。
服务生连忙恭敬接过钞票,躬身应下,安排搬运行李。
另一名制服服务生上前,微微欠身引路:“小姐,主餐厅已经开放,我带您过去。”
月歌跟着他穿过热闹的回廊,踏入游轮主餐厅。
餐厅装潢富丽堂皇,水晶吊灯流光溢彩,餐桌摆满精致料理,宾客谈笑举杯。
她漫不经心地扫过餐厅内往来忙碌的服务人员。
视线随意一扫,脚步骤然顿住。
坐在餐区边角,正低头擦拭高脚玻璃杯的一名男服务生,身形挺拔。一身标准服务生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马甲制服,茶色头……怎么变黑绿色了?
但依旧是打理得整齐利落。
明明穿着平凡服务生的装束,可脊背依旧是那抹熟悉的、笔挺如松的姿态。
侧脸轮廓冷硬分明,下颌线条,长而利落的睫毛……
那张脸。
月歌瞳孔猛地放大。
墨镜下的眼睛骤然睁大。
怎么会。
他怎么会改变头颜色在这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