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安安静静,窗外远处街道车流的声响变得遥远。
手冢的瞳孔微微收缩,胸腔心跳骤然加。
怀疑、戒备、心动,万千情绪翻涌在眼底。
他可以立刻松手后退,守住安全距离。
可那一秒,他竟舍不得立刻收回手掌。
短短一两秒,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。
月歌耳尖染上淡淡的薄红,率先轻轻站稳身体,微微往后退开半步,拉开距离,低声道谢:“谢谢您,警长。差点又出洋相。”
手冢缓缓收回自己的手。指尖仿佛还残留方才触碰的温热。
他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翻涌的波澜,声音略低:“走路注意脚下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月歌低下头,脸颊带着未褪的红晕,匆匆欠身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房门合上。
办公室只剩下手冢一人。
他低头看向桌面上那颗蜜橘色糖纸的硬糖。
指尖抬起,轻轻碰了碰糖纸。
他没有剥开吃掉,也没有丢掉。就那样静静摆在办公桌一角。
方才掌心触碰到她手臂的温热触感,一遍一遍在记忆里回放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明明处处都有让他心生疑虑的地方,可每一次这样近距离相处,心底的防备,就会瓦解一分。
他甚至开始忍不住想,如果那些怀疑全部都是自己的臆想,如果泷荻月真的就只是一个单纯腼腆的小姑娘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又立刻警醒地掐断。
作为警署警长,不能依靠幻想去判断一个人。
可人心不是案卷,不是冰冷的证据链条。
感情更不会听从理智的调遣。
越是刻意想要疏远,目光反而越是忍不住追寻她的身影。
月歌不知道,因为她,手冢国光已经严重内耗了。
大办公区,月歌坐回自己工位。
指尖轻轻按住自己烫的耳尖。
方才那一瞬间肢体相触,也打乱了她的心绪。
明明是她设计的小小的踉跄,可在手冢伸手扶住她的那一刻,那份慌乱,有一半是真的。
怪盗半月擅长算计人心,可算计得了别人,却很难完全掌控自己的心。
任务还在继续,安保情报还需要慢慢搜集。
可和手冢每一次交集,都在两个人之间,缠上一层更厚的情丝。
桌上打印机沙沙作响,同事来来往往,喧嚣如常。
只有他们两个人心底清楚,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然变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