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冢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心底翻涌着一种陌生又奇异的情绪。
说不清道不明,不是上下级该有的情绪。
理智一遍遍提醒自己保持距离,视线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黏在她的身上。
是因为她总是犯错,让他不自觉多了几分关照?
还是太久没有这样柔软鲜活的人,闯入自己一潭死水一般的生活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,自律克制,情绪永远被牢牢锁在心底,情爱与暧昧,是他极少触碰的领域。
可泷荻月的出现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漾开一圈又一圈绵延不绝的涟漪。
“不必特意这样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放轻了几分,依旧克制,却没有直接把蛋糕推回去。
“工作上的包容,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月歌浅浅弯起唇角,笑容清甜,“只是单纯想谢谢您。您不用有负担。”
说完,她没有多做逗留,不给他为难的机会,微微欠身,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房门轻轻合上。
办公室再度归于寂静。
手冢国光低头,看向桌角那一份包装精致的乳酪蛋糕。
淡淡的奶甜气息,隔着纸袋缓缓漫开。
他没有拆开。
却也没有叫人把它送回去。
重新拿起钢笔看向预案文件,目光落在纸面之上,心思却有片刻的游离。
脑海之中反复浮现方才少女浅笑的模样,耳尖,泛起一层极淡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绯色。
百叶窗的光影缓缓在桌面移动。
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案卷之上,可方才那清甜的笑意,总在心底挥之不去。
外面的办公区,月歌坐回自己工位。
指尖轻轻攥住笔杆,表面低头翻看卷宗,心底却在复盘方才短暂的相处。
礼物已经送到,不管他吃还是不吃,都无所谓,她的存在感继续加深。
可她心里同样纷乱。
她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,引诱、试探全部都是写好的剧本。
可每次面对手冢国光,总会生出计划之外的心动。
那座冰封的高山,偶尔流露出来的细微温柔,远比她想象之中,更加牵动人心。
她了解自己,自己总是要强的,她一下子分辨不出,是自己的征服欲,还是真的心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