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办公室,门板是深灰色,门牌上清晰印着手冢国光的名字。
文职警员轻轻叩门。
“报告,新的见习警员泷荻月前来报到。”
“进来。”
门内传来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,清冽,语调平稳,听不出多余情绪,像秋日山间冷冽的泉水,落进耳朵里,莫名让人心尖轻轻一颤。
月歌跟在工作人员身后,迈步走入办公室。
宽敞整洁的办公室,采光极好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街景。
书柜整齐排列,塞满卷宗与法律典籍,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,没有多余杂物。
手冢国光坐在宽大办公桌之后。
一身笔挺警服,肩章规整,茶色短梳理得一丝不苟。
他微微垂眸,正在翻阅一份案卷,指尖捏着钢笔,神情专注。
听见脚步声,才缓缓抬起头。
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望过来。
哪怕隔着眼镜,也能看到他目光的沉静锐利,仿佛可以穿透表层的伪装,直直望进人的心底。
月歌呼吸微顿。
照片终究是照片,远远不及真人万分之一的压迫感。
活生生站在面前的手冢国光,清冷气场扑面而来,周身是常年身居高位、与罪案打交道沉淀出来的威严。
她立刻垂下眼睫,刻意露出慌乱无措的模样,双手抱着档案袋,手指故意没有抱紧。
哗啦——
厚厚一叠纸质档案,从档案袋的缝隙滑落,哗啦啦散落一地,纸张四散飘开。
“啊!对不起!”
月歌慌忙低呼,脸上泛起浅浅的窘迫红晕,连忙蹲下身去捡拾散落的文件,指尖忙乱,几份纸张还越捡越乱,一副笨手笨脚的新人姿态。
这是她设计好的开场。
一点无伤大雅的笨拙失误,塑造冒失小白花的第一印象。
文职警员站在一旁无奈笑了笑。
手冢国光从办公桌后起身,迈开长腿走过来。
黑色的皮鞋踩在散落的纸张边缘,他微微弯腰,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,捡起几份飞扬出去的卷宗。
男人的身影笼罩下来,淡淡的清冽气息,若有若无萦绕在月歌的周遭。
像是雪松混着淡淡的墨水味道。
月歌蹲在地上,睫毛轻轻颤动,余光悄悄打量他。
近看才现他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,轮廓分明,薄唇紧抿,神情依旧没有多余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