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城灯火在窗外静静流淌,等待着少年给出属于他的答案。
“我愿意进入幻境。”
手冢国光虽然很惊异,居然会有幻境这种东西存在,他知道月歌不会拿这种事情骗他,好奇心也让他想见识见识这种幻境。
月歌拉着他走到沙旁,踮起脚尖稳住了手冢国光……
夜色漫过东京的楼宇,墨蓝色天幕浮着一弯细窄的半月,清浅银辉薄薄泼洒在城市错落的屋顶之上。
高楼顶层的秘密阁楼,隔绝了街市全部喧嚣。
落地玻璃窗没有拉上窗帘,月光淌进来,落在女孩纤长的指尖。
月歌斜倚在窗边的绒布单人沙上,指尖捻着一张薄薄的烫金委托函。
纸张质地昂贵,上面寥寥几行字,写着这一单生意的全部诉求。
盗取即将由苏格兰转运至日本国立博物馆的钻石项链「银月之泪」。
委托酬金高得惊人,足够挥霍许多年。
而这桩任务最特殊的地方,不在于项链价值连城,不在于博物馆固若金汤的安防。
而是这一次整场转运、保管、展览的全部安保工作,全权交由东京警署负责,总负责人,是手冢国光。
月歌指尖轻轻摩挲委托函边角,抬眼望向窗外那轮半缺的月亮。
半月,是她的代号。
怪盗半月。
世人传闻里的她来无影去无踪,擅长易容伪装,心思诡谲,出手极少落空,只接出价足够高的委托,没有人见过她真正的容貌,更没有人知晓她真实的性情。
外界的报道将她描摹成狡黠冷情的盗贼,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利益交易,不存在半分人情。
可只有月歌自己清楚,那一身腹黑锋利,不过是层层外壳包裹起来的本相。
她聪明,强大,自信,擅长把情绪妥帖藏进眼底,懂得该用怎样的面目面对不同的人。
电脑屏幕缓缓亮起,调出手冢国光的官方档案。
照片上的男人一身笔挺藏青色警服。
脊背挺直,肩线利落宽阔,眉眼清俊冷冽,鼻梁高挺,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,没有半分多余的笑意。
漆黑的眼眸沉静如深潭,仿佛能够洞穿所有谎言与伪装。
眉眼之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,是旁人难以靠近的高岭之花。
手冢国光,承袭世代从警的手冢家族,年纪轻轻便升任东京警署警长。
行事严谨克制,原则刻进骨血,观察力敏锐,办案几乎从无败绩。
不擅情爱,生活简单刻板,全部重心几乎都交付给警署的工作。
月歌的目光停留在屏幕那张照片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晚风穿过半开的窗户,撩动她乌黑的长,丝轻轻蹭过下颌。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,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这会是一场很有意思的博弈。
硬闯国博几乎没有胜算。
手冢国光布下的外部安防密不透风,层层警力,监控密布。想要拿到「银月之泪」,硬碰硬绝对不是上策。
最好的路径,是从内部撕开缺口。
她翻阅档案附属的备注,目光定格在一行信息上。
下周,警署会招录一名新的见习女警员,补充到手冢管辖的科室,负责卷宗整理、外勤辅助等基础工作。
一个大胆的计划,在心底缓缓成型。
潜入警署,顶替这个见习警员的身份。
以一个普通新人的模样,走到手冢国光的身边。
不是在暗夜屋顶遥遥对峙,而是站在同一间办公室,呼吸同一片空气。
做一个冒失、懵懂、软乎乎,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的小白花。
一步步靠近,不动声色引诱,一点点撬开冰山的壁垒,套取核心安保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