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最近我在咖啡馆的兼职也很不错,有机会想给你做一杯咖啡,到时候我把位置到你的手机上,我请你,你一定要来啊。”
“嗯。”
月歌爽快应下,凤长太郎再三道别,脚步轻快地折返,心头的不安尽数消散。
操场旁香樟树冠浓密,层层叠叠的树荫遮住大半阳光,穴户亮从树干后方探出半张脸。
自月歌和日吉若见面开始,他就一路悄悄跟在后方,藏在各个角落远远观望。
他看着月歌从容平和地和日吉交谈,哄好落泪的慈郎,温柔收下凤长太郎的手工礼物,谈笑间从容自在,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浓重的不舍。
穴户亮性子素来别扭嘴硬,向来不擅长直白表露情绪,明明心里格外在意,却拉不下脸面走上前搭话。
他反复在树后踌躇纠结,眉头紧锁,心底百思不得其解。
自己明明和月歌算不上格外亲近,可得知她要离开,心底闷闷沉沉很不是滋味,看着她和其他人笑语盈盈,心底还泛着说不清的酸涩。
更何况,那天他居然还做了那样的梦,他简直对不起忍足!
几番挣扎后,穴户亮暗自咬牙,打算就此转身离开,假装自己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。
可他刚调转脚步,身后清晰柔和的女声骤然响起。
“穴户亮,躲在树后面看了这么久,打算就这么悄悄走掉吗?”
少年浑身一僵,脚步顿在原地,耳根不受控制地迅烫。
他窘迫地僵在树荫下,僵硬回头,刻意摆出惯常冷淡别扭的神态,嘴硬开口。
“谁、谁躲在这里了,我只是路过而已,你想太多了。”
月歌抱着凤长太郎送的毛绒玩偶,单手拎着包缓步走到树荫之下。
午后细碎光斑落在她肩头,笑容松弛又温柔,丝毫没有戳穿他蹩脚的借口,只是静静看着神色局促的穴户亮。
“我感觉到了你一直跟着我了,同学,你是想和我告别吗?”
月歌微微歪头,语调轻松温馨。
“既然撞见了,不如过来好好说几句话,没必要藏躲藏躲。”
“我只是办理了走读手续,女网部训练照常参加,冰帝网球场每天都能见到我,你不用觉得以后很难碰面。”
穴户亮别开视线,不敢直视她含笑的眼睛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网球裤侧边,别扭地嘟囔。
“我才没有在意你来不来学校,只是路过看到你,顺带多看两眼罢了,逊毙了。”
嘴上说着不在意,心底那块沉甸甸的不舍却随着月歌直白温和的话语渐渐化开,紧绷的心绪悄然松弛下来。
月歌也不拆穿他口是心非的模样,顺势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