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。
二十秒。
女人又问:“妈妈不算人吗?”
秦可手指蜷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我是谁?”
门外问。
陈渡没有验证过第二种提问。
他抬手示意秦可保持沉默。
门外开始哭。
没有大声。只有克制的抽气,像一个母亲不愿让女儿听见,又实在忍不住。秦可低下头,肩膀也跟着每一次抽气轻轻发抖。
“可可。”
“你两年没回家。”
“妈做手术,你也不来。”
“现在连名字都不肯叫了吗?”
秦可抬起脸。
眼圈红了。
陈渡摇头。
她看见了,却没有停。
“周秀兰。”
秦可说。
门牌右侧温度从二十八点七升到三十。
门外哭声停了。
陈渡盯住测温枪。
不是安全反应。
“别再说。”
门外女人轻声问:“我是你什么人?”
秦可已经站起来。她离门还有三步,身体向前倾,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住。
“我妈。”
右侧位置三十二度。
“秦可。”
陈渡伸手抓她肩膀。
她甩开。
“秦可,还有我妈。”
三十四度。
门内传来锁舌回缩的声音。
秦可没有碰门把。
201的门自己开了一条缝。
走廊外没有人。只有一只红色高跟鞋摆在门口,鞋尖朝里。鞋内塞着一团潮湿的黑发。
秦可往前走。
陈渡横过衣叉,卡进门缝。
门外没有人推,防盗门却继续向内开。金属杆被压弯,底端在地砖上磨出刺耳的响声。缝隙扩大到一掌宽,酱肉和米饭的热气涌进来,里面混着旧衣柜受潮后的樟脑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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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可伸手去拿高跟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