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这样的想法,赵文乔在阳城玩了三天,期间两人彻底断联。
城市再小,没缘分也无法偶遇。
恰逢清明时节,雨丝如雾,浇热料峭春寒,气候回暖,湿漉漉得弄得人满身潮泽。
赵文乔郁闷地靠在方向盘上,门口路过个年轻女孩,抬头辨识五官,见不是明玥,复又低下,扫过腕表的指针。
估计明玥有段时间离不开阳城,她在当地买了辆车,回京市挂牌后,又找人开过来。
口袋手机响铃,赵文乔心念微动,看到备注人那刻,悬起的心重又落地。
“你真不带玥玥回来祭祖啊?”
赵朗丽扯着嗓门在那边喊。
赵文乔随口扯谎:“在阳城,赶不回去。”
“你跑阳城干什么?”
赵朗丽问。
“出差。”
“哪有节假日出差的?我和你林妈去接你们,要不要带点什么?”
赵朗丽只当她犯懒病,不愿雨天爬山。
赵文乔气堵在心口无处释放,这会儿难受躺下,手背抵在额前轻声:“真不在家,别来。”
“你问过玥玥没?”
不提还好,一提她就想起自己被晾多日的窝囊相。从来是她给别人差脸色,哪能想到有朝一日,败犬境地会落到她头上。
“没问。”
赵文乔没好气,挂断电话。
仅仅受伤没坦白,至于发这么大火?况且一星期过去,气总该消了才对。
不安焦急的情绪逐渐发酵,成为难以磨灭的怨怼。她发誓,等逮到乱跑的明玥,一定要好好教训她。
斜风细雨,铅灰的天变暗,远处街道的灯箱亮起,给这座古城添上守旧老派的气息。
意识到再次跑空,赵文乔拎起副驾驶上冷掉的奶茶,准备送给扫街的环卫工人。
关门的刹那,她猛地抬眼,或许惊喜降临得猝不及防,让她一时难以接受,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
女孩跟在一群人身后,与她并肩而行的,应该是与她年龄相仿的实习生。
两小只躲在伞下,雨雾为视野笼上朦胧的滤镜,即便如此,赵文乔依然能察觉出,明玥心情不错。
她套着熏衣紫的圆领印花针织衫,手藏在长了半截的袖口里,气质恬静得像朵不招摇的鸢尾花。
敢情缺席的这段时日,她过得很好。自己的存在于明玥而言可有可无。
这一认知使赵文乔挫败。
如此一想,她莫名钻进了牛角尖,那股不爽利的劲儿油然而生。
肩膀因落雨湿了大半,赵文乔重新钻进车里,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,一路尾随她们,直到在家东北菜馆门前停下,她眼睁睁看明玥与同事上了二楼的包厢。
占用下班的私人空间来团建,现在的公司真恶心。
找不到机会与明玥碰面,赵文乔坐在车里静候,顺手点了两道菜,让老板送过来。
苍蝇馆子门面小,光看褪色的招牌便知有些年头,卫生堪忧的环境阻挡不了食客的热情。她夹起一块锅包肉,呛人的气息钻进喉咙,入口即化的是甜蜜面衣包裹的嫩肉。
出乎意料的美味。
赵文乔冷哼,想不到明玥挺会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