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玥这种,算特殊情况。
该说不说,她的确倒霉,被一个烂人拖下水,不过后者肯定也不及格就是了。
赵文乔打开酱料碟,忽地想起明玥之前的话,于是发问。
“我记得你说过,这门课很水。”
明玥收好成绩单,面不改色心不跳:“是呀,可能是我做的太过分啦。”
沮丧的情绪没持续多久,便一扫而空。
“后悔吗?”
赵文乔示意她过来吃饭。
明玥上前,拉开高脚凳:“不后悔的。”
一种自然而然的联想,曲文那番话回荡在耳旁。
连一个外人,都能评价两位当事人并不相配,加之她们领证的确只有家里人知道,见不得光的形婚,似乎与陈嘉豪臆断的“不正当关系”
别无二致。
思及此,赵文乔面色凝重,仿佛鱼刺卡入喉咙,吞咽时泛起微妙的阻塞感。
和她结婚的明玥,真可怜。
仅瞬间,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便被抛之脑后。赵文乔向来自满,更不会为谁怀疑自己,并卑微到泥里。
溽热的风袭来,萦绕着草木般干净的气息。她抬头,见明玥倾身上前,湿漉漉的杏子眼在光下更晦涩难懂,流转着辨不清的心思。
“姐姐有心事?”
明玥轻声。
有时候,赵文乔真希望她能更木讷迟钝些,这样就不用去体察那些细如针尖的情绪。
“想多了。”
她淡淡道。
她还没到和明玥推心置腹的程度,更不想沉溺在感性的夜晚,把心底的不安和顾虑全盘托出。
那种行为太蠢了。
明玥置若罔闻:“是因为我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有人在姐姐面前说我什么了吗?”
明玥问题步步深入,几乎每句话都能精准踩上赵文乔的尾巴。她看似温良,眼下却比谁都咄咄逼人。
“我不想说。”
赵文乔放下餐具,声音淬了冰的冷。
明玥愣怔,意识到自己多言讨人嫌,抿唇不语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道歉,赵文乔没回。
一顿本该氛围不错的晚饭,因不合时宜的话题被破坏,沉默着散席,赵文乔径直上楼。
关门以后,她单膝屈起,坐在起居室的地毯上。
熟悉的香氛被高温蒸成活跃分子,毫无眼色地乱飘着。赵文乔戴上细框眼镜,拿起沙发上还未翻阅完的画册。
图片呈现出服用有毒菌菇后的鲜艳,晃得人头晕目眩。她撚起页脚,看向下一页。
安静的室内,翻书声越来越频繁,到最后几乎可以被定义为噪音。
赵文乔仰头,将画册随意一扔,脑海用晚饭时的景象挥之不去。
回忆明玥留在楼下的样子,对方应该是委屈的,毕竟自己凶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