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货郎当即意会,“官人,娘子,令爱生得这般乖巧伶俐,予她买一个吧。”
萧烨听后,于是立马接了货郎的话,同时拉起了张景初与李绾的手,摇晃道:“阿爹,阿娘,就给烨儿买一个嘛?”
萧烨在入宫之后,通过察言观色,很快就发现了李绾与张景初不同寻常的关系。
张景初刚想回店家的话,便看着李绾错愕了起来。
“没事,你阿爹不给你买,阿娘给你买。”
李绾眯笑着双眼。
萧烨于是高兴的跳起,转而向货郎说道:“我要一个老虎。”
“好嘞。”
那货郎便用糖浆画出了一个老虎模样的糖饼。
“鹿宁。”
李绾唤道。
谢鹿宁于是拿出钱袋,付了钱,货郎收了钱,将那糖饼给了萧烨,“您拿好,下次再来。”
出来之后,张景初见李绾没有解释,于是便问道:“这孩子什么时候。。。”
“你别看她小,可聪明着呢,很多事情一点就通。”
李绾看着已经跑到前面的萧烨说道。
“可是这样。。。真的好吗。”
张景初挑起眉头。
“怎么,你不乐意?”
李绾看着她道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张景初回道,“是怕有损陛下的清誉。”
“你住进紫宸殿的时候,怎么没有想过我的清誉呢?”
李绾于是又问,“这里是皇帝的寝宫,自古以来可没有外臣居住的先例。”
张景初哑口无言,李绾便又道:“这对姊妹,尚在幼冲便没有了双亲,也请右相多多担待吧。”
“臣明白了。”
张景初回道。
天色逐渐暗淡,集市上却灯火通明,几人来到一家酒楼。
楼中待客的伙计,见来了三五个人,且衣着不凡,于是一路小跑着上前招呼。
“几位,可要用膳,店里有最新鲜的东南海货。”
李绾看着几人,“都饿了吧。”
于是便随接引的伙计入了楼。
“楼上有可观景的包房,诸位贵客请上座。”
伙计带着她们上了三楼。
楼内熙熙攘攘的都是宾客们的交谈声,至二楼时,还能听见酒桌上的行酒令与琵琶曲交错。
“本是想去平康坊,可烨儿太小。”
李绾一边走一边说道,“去那种地方,总归是不好的。”
平康坊多是风尘之地,也是除东西两市之外,税收最多的里坊之一。
“不知那胡姬酒肆还在经营否。”
张景初自然知道答案,但引路的小厮听后,便接了句话,“平康坊的胡姬酒肆,长安谁人不知啊,当今中书令张令公,考取探花之前,便是借住于胡姬酒肆,而后令公一举高中,紧接着拜相封爵,那胡姬酒肆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,名声大噪了。”
“听闻去年的进士科与今年的女科,那酒肆都被举子们订满了,客官们就是想去落座,怕也是没有地儿了。”
“看来这位令公,真是了不得呢。”
李绾顺着伙计的话接道。
“大娘子是外乡人吧,听着口音不似关中之人,那张令公乃是国朝首相,当世之大儒。”
伙计向李绾解释道,“长安在战乱中,能有今日的繁华,皆赖令公庇佑。”
“就是这里了,几位贵人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