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高又道,“不过前不久右相但是派出了一位制置使,负责边地税收之事。”
除了后期收复的诸镇,不再设立节度使,而将兵权分散于诸州,设团练使,由枢密院统一管辖外,前期平定的边镇,却仍然有掌管一地之军政大权的节度使,如今只收归了中央武将的兵权,而这些边镇尚未处理。
“河北?”
郑承佑看着令狐高道。
“符存老了。”
令狐高挥了挥手,“他几番想要入朝,却都被张景初瞒着天子偷偷拦下了,听说因此还一病不起,他的几个儿子,不如他们的老子。”
“剑南东西两川?”
随着幽州节度使被否定,郑承佑又思索了一番朝廷所赐封的节度使们,“淮海王只是遥领两浙,没有实权,且刚刚归朝,应当不至于。”
“我看极有可能,”
工部侍郎道,“蜀中地势,易守难攻,自成一片小天地,朝廷若要削藩,他们未必会答应。”
“且看看我们的陛下,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之事来吧。”
令狐高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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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紫宸殿·延英殿——
“啊啾!”
皇帝坐在御案上,掩着口鼻打了一个极大的喷嚏。
张景初抬起头,搁下笔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干净的手帕,“陛下可是夜里着凉了?”
她向皇帝问道,“已是深秋,快要入冬了。”
“没那么容易着凉。”
李绾挥手回道,“定是有些人在背后议论朕。”
“先前让吴越国与工部一同监修的运河,已经完工了大半。”
张景初将工部所呈转与皇帝,“在疏通旧运河的基础之上,新开凿了几条支流,通向两岸。”
“东西南北纵横,以后水路传讯会更快。”
张景初又道,“也利于中央对地方的掌控。”
“说到地方,昨日枢密院使杨婧还同我说呢,先前任命的那几个节度使要怎么办,朝廷近些年人员变动太大,那些藩镇也坐不住了。”
李绾看着张景初,“我本想同你说,但是太晚了。”
“陛下是指幽州与剑南三川?”
张景初看着李绾问道。
“幽州节度使是朕从朔方带出来的嫡系,朕并不担心。”
李绾回道。
“那便是剑南了。”
张景初道。
“有人向朕密奏。”
李绾随后起身,张景初遂跟上前,“成都尹孟襄豢养死士招募牙兵,暗中扩张军制。”
“他是平叛的功臣,朕总不能将他绑到京师当面审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