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中连结楚国之事,是秘密进行,而北上长安朝贡才是大张旗鼓,“难道我南平出了内贼不成?”
南平王疑心大作。
“北结昭国,南连楚汉,这个提议是丞相奏请的,陛下只召集了我等几个心腹商议。”
使臣也是南平王的心腹之一,“此乃机要,岂会泄露。”
“难道是楚国密报给了昭国?”
使臣又为之分析道。
“不可能。”
南平王却一口否定,“楚国原先是吴的属臣,吴与昭乃是世仇,他们又怎会向昭泄密呢。”
“可是大王,吴国被灭之时,曾向楚求援,可楚王却见死不救,就像去年的蜀国那样。”
使臣遂向南平王说道,“足可见,楚国绝非是一个可信任的盟友。”
心腹的一番话,让南平王不得不重新思考,脸色也愈发的沉重,“你说的不无道理。”
“昭国皇帝亲征蜀国时,蜀主曾向我们各国发送了求援信。”
南平王道,“我派人询问了楚王以及汉王,蜀就在我们的眼前即将覆灭,可他们却一直没有答复。”
“最后竟没有一国出兵,直至蜀国被灭。”
南平王闭上眼,“仔细想来,中原的昭国日益壮大,而我们西南各势力本是唇亡齿寒的关系,却见死不救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南平王挑起眉头,“楚王究竟是怎么想的。”
“大王,臣听说继任的第二位楚王,是先楚王的庶子,本没有资格继承王位,皆因其母受宠,使先楚王废长立幼。”
“最后是庶子上位,有能力的嫡长子却遭到排挤与打压。”
“昭国伐蜀时,先楚王早已亡故,诸子争夺,那庶子无才无德,哪里又明白南方之盟的重要。”
“这楚国没有动静,汉国自然也就跟着安静了。”
使臣又道,“而我南平也只能观望楚汉行事。”
听到这些,南平王沉默了良久,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,“难道就连上天也在助昭国一统吗。”
“与楚结盟并非良策,楚国已陷入兄弟相争的循环之中,必然大乱,”
使臣说道,“可我们如今又因此得罪了昭国。”
南平王握拳砸向桌案,“早知楚国如此不堪,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这个提议。”
使臣作为南平王的心腹,在还未出使之前,便主张归顺北方,与提出主战的南平丞相乃是有着党派之争的政敌。
而后南平王采取了丞相的意见,派遣他出使,一路抵达长安,亲眼见过了长安的繁华,还有含元殿前的景象之后,大为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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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长安·鸿胪寺大使馆——
“你们的宰相今日于正旦大朝会上如此羞辱我,又为何还要派你来单独见我。”
南平使臣一脸不满与幽怨。
元济背着双手,不紧不慢的走到一旁坐下,“我来,是来给周侍郎看一份东西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使臣将信将疑的看着元济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元济端起茶杯,十分悠闲的说道。
使臣看着元济放在桌上的两册卷轴,迟疑的伸出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