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济瞅了一眼都堂内,三省长官齐聚,以中书令张景初为首座,其余六相,分坐左右,“都堂可是好久没有这样满员了。”
贺覃入了门下省才知道,与自己共事同掌门下省的,竟然是当年旧主为少主所寻的老师,也算老同僚了。
因而元济的才能,贺覃是十分了解的,一个无心政治也无大志之人,竟然做了宰相。
作为同省的同僚,贺覃连忙拉着元济入座,“都堂议事,你小声点,别给门下省丢人。”
“哎呀,都堂我比你熟,不会的。”
元济坐下后不以为意的说道。
所有人都坐下后,都堂内的小吏于是奉上茶水,张景初跪坐在正北的首座上,桌上还堆着没有处理完的公文。
“好了,既然都到齐了,就开始议事吧。”
张景初搁下笔,向六人开口道。
几个宰相左右顾盼了片刻,中书侍郎杜厉于是向张景初叉手说道:“右相,今日在宣政殿的常朝上,枢密院提出了南伐之事。”
“虽说征召士兵粮草调度,有枢密院与三司负责,可是战事也是整个国家的大计。”
“我们刚刚平定蜀中不久,且又接连逢西平王朱简及节度使康严孝之乱,钱粮调度,皆是我们当初于关中所屯,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灾年,可按照他们这个打法。。。”
“枢密院那边急于战争,恐怕不仅仅是为统一吧。”
尚书左仆射令狐高也开口道,“打天下的确是需要靠武将,可治理天下,靠的却是我们这些文官,可每次朝议,那些武将蛮横得,巴不得要活剥了中书门下一样。”
“我看他们就是为了功勋,好压制我们。”
令狐高道。
“我等并非反对战事。”
杜厉又道,“只是频繁的征战,国家负重不堪,最后这担子,还得压到我们这里来。”
“当然,压力最大的,还是右相。”
杜厉看着张景初心疼的说道,“战事过后的安排,以及战后的恢复,这些担子都是右相一肩挑,我等只是尽辅佐之力,远不及右相劳心劳力。”
“好像有点道理。”
元济摸着下巴说道,“武将打仗得了功勋,必然会各种赏赐,可善后之事,还得我们来做。”
“粮草那边有三司,可政事本源在我们。”
元济又道,“为陛下为大昭计,没人不盼国家早日统一,可我们忙忙碌碌半天,不但没有奖赏,还要遭受排挤,长此以往,我们的人,恐怕也会不服气吧。”
“我分析的没错吧。”
元济说完,小声问道贺覃。
贺覃静坐在软垫上,“看来这些年你跟着右相耳濡目染,学了不少。”
“好了。”
张景初拍了拍桌子,制止了争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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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系没有生疏哦,李绾的根基都是张用计替她谋来的
张压根不在意权力,她只想用权力达成心中那个理想,李绾就是她的最佳老板,她们之间不光是利益捆绑,还有几十年的情感,既是相伴一生的伴侣,也是最佳搭配的战略队友。
张从开头就仰慕武皇,所以复仇不是她的目标,只是她顺手必做的一件事。(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复仇,就害了李绾身边那么多人,那么李绾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原谅她,所以中间她们撕扯了一下,后面又好了,因为最后的结果是,李绾成为了这场阴谋与政治斗争中的最大获益者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