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所谓的生路,不就是要劝我投降燕国吗。”
康严孝早已猜到。
他低头笑了笑,“不愧是以军功升迁,吴军刺探情报最强的先锋使,康将军当真是聪慧。”
“你既是唐谍,又或者是燕谍,也必然知道我曾有罪于大唐,才投奔的吴国,如果我向燕王投降,且不说我曾经的罪名,单单这背叛之举,便足以说明我是不忠之人,如此,燕王敢用我吗?”
康严孝十分冷静的说道。
“良禽择木而栖,吴国朝廷上下都已经烂透,愚忠也算是忠吗?”
他向康严孝反问道,“将军心中有抱负,可在这样的地方,能够施展开来吗?”
“在这里,想要升迁,”
他抬手拂了拂身上的绯色官袍,“不讲军功,只论金银。”
“就连我这么一个毫无贡献与功勋的人,仅是靠几块金饼,就能位在战功累累的康将军之上。”
听到这里,康严孝咬牙切齿,心中怨愤,早已堆满。
“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他又道,“将军为吴军先锋使,执掌吴国的情报,可决燕吴最终之战的胜败,你若投于燕国,凭此功必能封侯拜相。”
“言已至此,望康将军,仔细斟酌。”
说罢,他便叉手离去。
待人走后,康严孝放下手中的刀,一把瘫坐了下来,对于降燕之事,他心中有所犹豫。
然接下来发生的事,让本就动摇的心,彻底倒向了燕国。
天复十三年八月,因康严孝身份低微,而将其驱赶出帐的段疑,最终采取了康严孝的出兵策略,从高陵津渡过黄河,北上夺取澶州,而后又率军至滑州南,将黄河堤坝掘开,引黄河之水,淹没下游,延缓了燕军的进攻。
朱振大喜,下诏嘉奖,但段疑却将军功独得,右先锋指挥使康严孝遂率一百余先锋骑兵连夜逃离吴国大营,投奔燕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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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燕国·军营——
“朱振派遣段疑为主将,率军五万北渡黄河进取了澶州,又至滑州掘黄河堤坝,我军如今困于郓州,进退两难。”
孙敏与秦玉等李绾麾下心腹女将聚集在一起,商讨着黄河沿线所发生的战事,众人忧心忡忡。
而燕王李绾则在帐内踱步,走了几个来回后,她看向黄崇嘏,欲言又止,“你不是说,燕吴之战,右相为我准备了一份大礼?”
黄崇嘏看出了燕王的担忧,于是叉手,“回大王,谍报上传信说,转机就在这几日。”
“至于右相的这份大礼是什么,臣也不知。”
黄崇嘏摇头道。
李绾虽然也有隐忧,毕竟此次出兵是总攻,听到黄崇嘏的话,还是耐下了性子,直至天色黯淡,营外忽然出现了嘈杂的声音。
“敌袭!”
除了巡逻与值守,其余各军将领听到警报也纷纷走出营帐,手持武器。
“我乃吴军右先锋指挥使康严孝,我是来投奔燕王的,请不要射击。”
面对燕军的弓箭,康严孝大喊道。
但燕军十分警惕,守将秦玉站在高台上提醒道:“既是投奔,便留于原地,否则格杀勿论。”
康严孝听后,于是下令止步,不再向前走动,燕军见吴军果真不再向前,秦玉于是举着火把带了一支小队出寨。
而后燕军便将康严孝的百骑团团围住,“我是吴军的右先锋指挥使康严孝,我此番前来,是为归降燕王。”
说罢,康严孝便将身上的佩剑取出丢在了地上。
秦玉看着他,“你一个人下马随我入营,让你的人都留在此地,不可妄动。”
“好。”
康严孝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