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。。。”
杜氏看着丈夫迟迟没有提及张景初,于是问道,“中书侍郎张景初呢。”
李瑞听后脸色大变,他看着杜皇后,这些年张景初跟着他不断升迁,导致外面的人都以为他对张景初十分看重。
而在长安之乱中,张景初辅佐他登基,并替他处理朝政,收拾乱局。
这些杜皇后都看在眼里,更重要的是,弟弟杜干,是为张景初所救。
“张景初的确是有治国之能,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李瑞说道,“但她的心并不在李唐的社稷上,此人可以用,却不可作为倚仗,更不可信任。”
李瑞一把拽住了妻子的手腕,“太子还太小,分辨不清忠奸,我是他的父亲,我不会害他的。”
“陛下与张侍郎所生嫌隙,是因为燕王吗?”
杜氏猜测道。
李瑞没有否认,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,他知道张景初的身份,所以他也清楚,张景初对于李唐的社稷存续,并没有那么尽心尽力。
“燕王有异心。”
李瑞提醒道,但同时他又懊悔不已,他不清楚也不确认,如果自己死了,杜皇后母子能否斗得过张景初。
最好的办法是铲除,可如果铲除,朝廷将彻底失去朔方军。
“我知道你读了很多书,不是那些普通的女流之辈。”
李瑞看着妻子说道,事到如今,他只能寄希望于太子的生母,自己的妻子,“让谁辅佐太子,我都不会放心。”
杜氏心中窃喜,但表面上却仍然装作伤心,“陛下洪福齐天,一定会好起来的,妾与太子,不能没有陛下。”
李瑞叹了一口气,他将绣着龙纹的黄袍穿上,“我告诉你这些,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,不至于真的来临时过于仓促。”
“妾明白了。”
杜皇后跪在地上叩首道。
“对于张景初,你切不可因恩情而意气用事。”
李瑞低头看着杜氏说道,“君就是君,什么都不可以僭越,不听话的臣子,再有能力也不可以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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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善和坊·中书侍郎宅——
张景初跪坐在铜镜前,烛火印着她的脸庞,将头梳好后,裹上幞头,而后撑着桌案起身,她将挂在衣架上的一件干净绯袍取下。
穿戴好衣物,门外的天色逐渐开始明亮,正当张景初拿起手杖时,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。
“主君。”
张景初听到呼唤,于是撑着手杖走到门口,将门锁拉开,“什么事。”
文嫣站在门口福身道:“主君万福。”
“燕王从朔方派人传回口信。”
紧接着文嫣又道。
张景初于是回到屋内,对着门口的镜子洗漱,“燕王说了什么?”
文嫣脱去靴子走了进去,随在张景初的身侧,“燕王说中原恐怕要有战事发生了。”
张景初用清水洗了一把脸,而后对着铜镜直起腰身,中原的战乱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,“朔方那边应该已经在准备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