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绾看着张景初问道,“祖父在时,十分警惕陇右。”
“陇右占据整个河西之地,”
张景初说道,“切断了关中与西域的通道,原是占地最广的一个边镇,加上李卯真早年对朝廷的干涉与四处征战,不断扩张。”
“不过。。。”
张景初抬起头,“或许是李卯真老了,他有贪婪,却魄力不够,做事瞻前顾后。”
“但也有可能是被你的祖父压制得怕了。”
张景初继续说道,“有朔方军在关中牵制,李卯真的河西军便不敢真的踏足长安。”
“若朔方与宣武开战,他李卯真还会顾及么?”
李绾又问道。
张景初看着妻子,“朔方与宣武之间,还隔着其它边镇呢。”
李绾摸着下巴,在脑海中思索着,“我已取幽州,而宣武取魏州,我们之间隔的除了河东,还有成德。”
“此次作乱长安的河北三镇,幽州与魏博皆参与其中,唯有成德置身事外。”
李绾抬眼对视着张景初,“我记得先帝上寿,成德节度使王崇亲自来到了长安。”
张景初点头,诸镇节度使比试击鞠,她作为裁判,自然见过了每一位来使。
“王崇带着他的嫡长子亲自入京贺寿。”
张景初说道,“但那天击鞠,王崇的气色很差。”
“是吗?”
李绾就在比试的场地中,那王崇也向她打过招呼,但是她没有注意那么多。
“若我观测的没有错,那王崇应是身患旧疾,且时日无多。”
张景初说道。
“可是成德军节度使王崇,才不过三十几岁吧。”
李绾感到诧异,“河北三镇,这数年来都是世袭,父亡子继,若是王崇死了,他的长子不过十岁,那么成德。。。”
“主少国疑,成德极有可能会发生内乱。”
张景初说道。
“若是这样,我是否可以先取成德。”
李绾向张景初问道。
张景初思索了片刻,“那王崇虽然年轻,但却城府极深,政权交接,恐怕早就想好了。”
“再怎么样筹谋,一个十岁的稚子,又如何守住疆土。”
李绾说道。
“臣侍奉大王之时,可还没有十岁呢。”
张景初抬头说道。
李绾瞪着双眼,她与张景初自幼相识,张景初成为她的伴读时,才不过五岁。
许是出身于谋士之家,明明还是稚气未脱的年龄,便有了极深的心思与城府。
“王崇的长子王容,随父入京贺寿时,其言谈举止,绝非一般小儿。”
张景初说道。
“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?”
李绾问道,“朱权夺取魏博之后,不可能放任成德中立的。”
“等。”
张景初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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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
成德军节度使王崇病逝于恒州,其子王容承袭节度使之职,并收编了李伟所带的幽州残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