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为女子,这般抛头露面,成何体统。”
即使李绾赢下了击鞠宴的整场比赛,她所受到的质疑也比认可要更多。
“三大王,比赛快结束了。”
李瑞身侧的宦官提醒道。
陇右与朔方的比试,是朔方一直在领先,所以整场比赛,李瑞都是黑着一张脸。
“这个李绾。”
他攥着手中的杯子,这一刻开始,他心中对李绾生出了铲除之心。
这个女人,似乎不好控制,这个女人对他的威胁,远比他设想的还要更大。
咚咚咚咚!——
终赛的鼓声响起,张景初扬起手中的白旗,“比赛结束。”
场上纵马奔跑的四人渐渐停下,李卯真满头大汗的坐在马背上,他看着不远处的李绾,“朔方的参与,会挑起更多争端。”
“难道陇右参与就不会?”
李绾看着李卯真说道,“陇右与剑南,引来了河朔三镇的卷入。”
“但我朔方,不会参与你们的争斗。”
李绾说道,“至于这球,”
她看着手中的月杖,“我朔方只想要赢。”
“野心太强的女人,”
李卯真半眯着眼睛,“在这个时代,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李绾听后忽然低头颤笑了起来,“什么都不争,难道等着别人给你送吗?”
话音落下后,她抬起头,怒瞪着李卯真,“只有我知道,没有野心的女人,在这个时代,只会死得更惨。”
李卯真盯着李绾看了片刻,而后骑马下了场,张景初注视着二人,随后走到计分板前清点,“青队得筹十六,红队得筹十一。”
“青队获胜。”
张景初将结果宣布后,场上迎来了一阵欢呼声,“彩!”
宦官将得筹情况转报于皇帝,“陛下,此次击鞠赛,以朔方节度使李绾与幽州节度使之子李俦所在队伍得筹最多。”
皇帝听到结果,捋了捋已经全白的胡须,“看来还是年轻人更胜一筹。”
片刻后,决赛的四人被带到了大殿北端的殿陛之下,禁卫军持金锤护卫在殿阶前。
内常侍高寻捧着皇帝的赏赐从殿阶走了下来,“二位将军,受赏吧。”
李俦看了一眼李绾,走上前叉手道:“陛下,赛前臣与陇右节度使曾约定,愿将赏赐献与赵王,恭贺赵王新婚之喜。”
高寻于是回头看着御座上的皇帝,皇帝俯视群臣,挥了挥手,“允。”
“允。”
高寻遂将手中的赏赐捧到了亲王坐次的席座间,“五大王。”
赵王李钦呆愣在席间,皇帝的赏赐来到跟前,他的第一反应竟是看向魏王。
“五郎,还愣着做什么。”
李瑞开口道,“还不受赏谢恩。”
李钦听到兄长的催促,于是起身跪受,“臣李钦,谢陛下恩裳。”
高寻遂将盒子交予李钦,李钦抱着赏赐,看了一眼四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,都在好奇着皇帝的赏赐究竟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