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虞叉手道。
李绾拍了拍沈书虞的肩膀,“除了赵长史之外,整个朔方,就只有你能让我真正信任,这半年,你帮了我很多。”
“若非是使君,下官恐怕早已死于饥荒,曝尸荒野。”
沈书虞道,“使君救命与提携之恩,下官此生无以为报,愿誓死追随,永不离弃。”
“好。”
李绾道。
“使君,”
沈书虞抬头,“朔方军务繁重,实则是不必使君亲自赶赴长安的,而圣人上寿的召见,也并非为朔方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
李绾低下头思索道,“只是长安是我的故土,圣人是我的父亲,即使不作为地方官为君祝寿,也是作为子,替父贺寿。”
“使君此次亲自前往长安,必会被卷入立储之争中。”
沈书虞担忧道,“若非朔方政务繁重,该由下官陪同使君前往才是。”
“沈主簿,你就放心吧,将军身边有我呢,”
虞萍拍了拍胸脯,“我一定会保护好将军,不让任何人靠近与伤害的。”
沈书虞却摇头,“朝中风云诡谲,暗流涌动,光靠武力,又如何应对那些虚与委蛇。”
她似乎无法放心李绾只身回到长安。
“放心吧。”
李绾宽慰道,“我既是从长安出来的,便知道该如何回去,况且,长安也有一个,同你一般心思的人,她在等我。”
沈书虞看着李绾愣了愣,旋即便明白了什么,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李绾随后起身,将行囊收拾好之后,看着窗台上那盆已经开尽的萼绿君。
花已开尽,凋零枯萎,香气也逐渐散去,只剩绿叶郁郁葱葱。
李绾替它浇了最后一次水,并吩咐府中的侍女,“在我离去之后,照看好这盆花。”
“喏。”
侍女福身。
于是便从屋中离开,动身前往长安,去见这盆花的主人。
动身的人马并不多,李绾也从不动用仪仗队伍,只有一人一马,十余亲卫。
长史,参军,主簿等属官送至九原城外,众人纷纷下马拜别。
“长安人心诡谲,请使君务必小心为上,多多留意,此去路途遥远,万望珍重。”
沈书虞叉手送别道。
“诸位不必担忧,我会如期回来。”
李绾骑在马背上说道。
“虞萍,保护好大将军。”
沈书虞又看向马背上的虞萍,叮嘱道。
虞萍垂了垂胸口上的甲胄,似做担保,“放心吧,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将军。”
“动身。”
李绾握紧缰绳,扬鞭喊道,“驾!”
“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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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前,四月中
——长安·崇仁坊·魏王府——
“行首,这花?”
“就这样摆,移栽的时候,小心一点,别弄坏了根茎,这每一株牡丹都价值不菲。”
花行的行首亲自带着花匠将数十株牡丹运送进了魏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