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知道那是前年的事了啊。”
李钦极不情愿的穿上靴子。
宦官跪伏在地上捧着李钦的脚,替其穿上靴子,“先太子已逝,如今除了魏王之外,便只剩王,可为圣人分忧。”
“糊涂。”
李钦瞬间变了脸色,他低头俯视着侍奉自己的贴身宦官,“本王还想多活几年呢。”
“小人知罪。”
宦官惶恐,连忙叩首认罪,连带着一旁的同伴也一并跪伏,“王息怒。”
李钦伸出手一把捏着了他的下颚,原本温润的脸色,忽然变得无比阴暗,“再敢乱嚼舌根,吾,撕烂你的嘴。”
说罢便一把甩开,起身出了凉亭。
两名宦官这才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,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,同伴放下手中的扇子,爬近身来安抚着他,“你说说,你招惹他干什么,跟了这么多年,他什么脾性你难道还不清楚吗。”
“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。”
宦官喘着气说道,“难道主子,当真没有争心。”
“争,拿什么争呢。”
同伴说道,“连先太子都斗不过魏王。”
宦官看着同伴,“难道你就不想成为高寻,杨福恭那样,以宦官之身凌驾于朝臣之上的人。”
同伴伸出手摸向他的额头,“你可真敢想啊。”
而后便从地上爬起,“主子走了,赶紧起来吧,莫要耽搁了,一会儿有你好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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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钦整理了衣冠走出长廊,宫中来的人马已经等候在堂中。
见是紫衣金玉带,李钦虽为王爵,却也对其十分客气,“杨枢密使。”
杨福恭看着堂中悬挂的字画入迷,听得身后呼唤,于是赶忙转身,叉手行礼道:“五大王。”
“杨枢密使可真是稀客呀,”
李钦说道,“竟亲自登临小王府邸。”
“下官奉皇命而来。”
杨福恭说道,“见五大王堂中字画精湛,一下便失了神,还望五大王宽宥。”
“杨枢密使若是喜欢,便赠与枢密使罢。”
说罢,李钦便命人将字画取下,“来人,取画。”
宦官入内,搬来胡凳将悬挂的字画取了下来。
“这怎么敢。”
杨福恭先是以不好意思拒绝了一番。
“一幅字画而已,小王没有什么别的本事,平日里便爱摆弄这些。”
李钦说道。
杨福恭眯笑着脸,对于赵王李钦的态度,一改从前,“大王诸子中,唯五大王最有才学,精通诗词歌赋,前年上寿,殿前作赋,可谓是惊艳四座,世人都说天下才学共十斗,子建独占八斗,而下官却觉得,五大王之才,不输曹子建。”
李钦听着杨福恭的话,大笑了起来,“内枢密使可是折煞小王了。”
“不知此番奉命,是为何事?”
李钦并没有接杨福恭的话,而是问道。
“圣人差下官来告知五大王,左相膝下有一孙,年十七,尚未出阁,请五大王早做准备。”
杨福恭叉手回道。
听到杨福恭的话,李钦脸上玩笑的态度瞬间消散,“圣人要替我纳妃?”
他惊道。
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