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。”
张景初回过身,才发现有人喊自己,“赵符,怎么了?”
赵符再次叉手,“回中丞,监察御史汪衍求见。”
“又是汪衍?”
张景初走会座上,端起茶碗,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赵符将汪衍唤了进来,汪衍入内,叉手道:“中丞。”
“汪御史。。。”
“下官想告假去一趟潭州,望张中丞准允。”
汪衍叉手说道。
“潭州?”
张景初看着汪衍,“汪御史此刻去潭州作甚,马上就要上元节了,百官都在筹备上元夜宴。”
“察院监察御史一共十五人,少下官一人不少,多下官一人不多。”
汪衍说道,“还望中丞通融。”
“汪御史是自由身,想要去哪里,本官又岂能阻拦。”
张景初说道,“只不过潭州是个是非之地,汪御史,你非要去不可吗?”
“下官知道中丞自潭州来,定然明白下官前去潭州为何。”
汪衍说道,“这个朝廷满是乌烟瘴气,我御史台若不肩负肃清的职责,便是辜负大唐的祖辈所留下的万世基业。”
“这不是你能插手,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。”
张景初眯眼道,“我好心提醒你,就算不为了自己,也要多为族人想想吧。”
“我汪衍孑然一身,心中只有这大唐基业,没有什么好想的。”
汪衍耿直的说道,“我只有一问,想要与中丞确认。”
“潭州之案,是不是与太子有关?”
汪衍问道,“此案是由你带头牵出的,我想此间真相也只有你最清楚。”
“汪御史既然这样问,说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,又何必再追问我。”
张景初道。
“当时我们从潭州查案回来,卷宗就被转交给了大三司,而我也被一纸调令调往了其它地方出使办案,没多久,此案便牵扯出了整个户部,使户部被血洗,前盐铁转运使被抄家灭门,紧接着就是中书令的儿子担任了这个要职。”
汪衍低着眉头说道,眼里满是怨愤。
“汪衍,你之所以能以莽撞的性格,安然无恙的呆在御史台的察院多年,是因为你出身汪氏,与皇家沾亲带故。”
张景初道。
“你错了。”
汪衍却反驳道,“我能一直呆在御史台,是因为圣人知道我一心忠于大唐。”
“这也是一个理由,但是你若触及到了不该触及的东西,恐怕圣人不会再容你。”
张景初提醒道。
“所以这就是张中丞畏缩在御史台内,宁愿心中蒙尘的原因吗。”
汪衍怒目而视道,“但不是人人都像你们一样贪生怕死。”
张景初没有恼怒,只是挥了挥手,“你走吧。”
汪衍于是拱手,“下官告退。”
汪衍走后,张景初扶了扶额头,“这个汪衍,还真是死脑筋啊。”
就在她拿起茶碗时,却突然因为一个喷嚏,差点打翻了手中的碗,茶水也洒到了绯色的袍子上,“谁骂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