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景初提醒道。
“如果真是东宫,那么大唐必完!”
汪衍将自己搜查到的一些证据拿了回来,瞪了张景初一眼后,转身离去,“哼。”
“不曾想,昔日为民申冤不惜得罪权贵的读书人,做了官之后,竟也成了蝇营狗茍之辈。”
“奸佞当道,国将不国。”
看着汪衍怒气冲冲的离去,张景初也逐渐变了脸色,但仅是一瞬,因为很快就被屋外等候的一个身影所打散。
“钱中丞。”
张景初从座上起身喊道。
钱炳文眉开眼笑的踏入张景初的屋子,“张中丞,适才监察御史汪衍是不是来过了?”
“刚走。”
张景初回道,随后将炉火上煮着的热水泡上一碗茶递了过去,“钱中丞尝尝我这里的茶,圣人赏赐的贡茶。”
钱炳文积极的接过,闻着茶香连连赞道,“这一闻便知是蜀地的贡茶,钱某也是拖张中丞的口福了。”
钱炳文在窗前的小榻上跪坐了下来,“那汪衍啊,为人耿直,不懂圆滑,若有冲撞的地方,还请张中丞多多包涵。”
“还有关于汪衍想查的那件事。。。”
钱炳文看向张景初。
张景初于是回道:“钱中丞与我都是圣人的臣子,汪衍想查的事,牵扯重大,我们何必自讨苦吃呢。”
钱炳文听后哈哈大笑,“张中丞所言极是啊,那汪衍不懂事,咱们作为一司之长,可不能跟着一起糊涂啊。”
张景初替钱炳文又添了一盏茶,“张某初来御史台,还请钱中丞多多指教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
钱炳文笑眯眯道,随后将茶饮尽,起身离开。
“见过钱中丞。”
走到门口时,恰好遇到了御史台主簿宋知文,前来送勾稽完毕的省署抄目,“适才下官见钱中丞不在,于是将备份放在中丞的案上了。”
“好。”
钱炳文摸了摸胡须,“小宋啊,你辛苦了。”
“替中丞办事,乃是下官的职责与本分,不辛苦。”
宋知文低头道。
钱炳文离开后,宋知文踏进了张景初的屋子,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截然不同。
“适才汪衍来过了?”
宋知文问道。
“嗯。”
张景初回到座上,又开始处理自己手中的事务,对于宋知文的问话极为敷衍。
“汪衍是从江淮回来的,他来找你,一定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宋知文道。
“看来宋主簿,什么都知道呢。”
张景初撇了宋知文一眼。
“江淮那边的情况,只要是个有心之人,一查便知,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,皆因层层包庇。”
宋知文说道,“难道你就不好奇,御史台这么多人,怎么偏偏就让汪衍去了江淮呢。”
“是啊,监察御史一共十五人,这样重要的地方,御史台又怎么会委派汪衍去呢。”
张景初停下手中的事,抬头道。
“这自然是大王的意思,大王要查中书令,如今有了线索,你却将人打发,究竟是何意思?”
宋知文质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