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,元济看着张景初问道,“子殊为何不对他进行拷问呢?”
“他不是已经将答案说出来了吗?”
张景初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说道。
“他说了吗?”
元济满脸疑惑。
“我并未详问他夜晚之事,他便自己全都说了出来。”
张景初道,“所以,是他知道我要问什么,如果他什么都不知情,又怎么会如此迅速做出回答。”
元济听后,恍然大悟,他看着张景初,“原来如此,所以这批盐是在馆驿被进行了调换?”
“只是有所猜疑,还不能断定。”
张景初道。
“我在来的路上,就一直在看户部的记录。”
元济说道,“总觉得,户部的这些记录,太过缜密,太过周全了。”
张景初听着元济的话,突然低头笑了笑。
“子殊笑什么?”
元济问道。
“戏演过了就会失真,因为他不符合常理。”
张景初抬头回道,“朝廷的这些官吏,真正能做事实,事无巨细的办好每一份的差的,又有几人呢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盗走这批盐的,是户部?”
元济问道。
“盐是重要的军需,同时,我们所有人都离不开盐,所以它可以用来置换钱帛。”
张景初道,“盗盐需要动机,需要胆量,更需要权力。”
“现在是朔方缺盐,边关将士在等这批盐救济与续命。”
张景初又道,“在军官眼里,士卒的性命并不轻贱于钱帛,朔方没有理由盗走这批盐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元济道,“那我们现在去朔方是为了什么?”
“当然也是查案。”
张景初回道,“奉旨查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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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朔方·军营——
张景初与元济抵达朔方军营后,朔方节度使萧道安并没有出营派人迎接,而是差了人马前来质问。
“朝廷答应给朔方的盐,究竟何时送到?”
军官骑在马背上,趾高气昂的问道。
面对朝廷来的使臣,这群边关将士似乎都有不小的怒气。
元济先行下了车,随后将张景初扶下,“子殊。”
刚出马车,朔方凛冽的寒风便不断向她们刮来,张景初裹紧了身上的裘衣,随后走下马车。
“我们正是奉命前来调查官盐失踪之事。”
张景初向军官说道,“不知朔方节度使可在营中?”
“节度使说了,如果诸位不是来送盐的,那么可以请回了。”